喬柒柒沒苛責，只是抬手揮散了爐子裡的焦糊氣息，將新的藥材重新碼放在他面前。
“煉丹最忌心浮氣躁，稍有雜念便會前功盡棄。方才你靈力一斷，爐火候失衡，藥材直接被焚了殘渣，自然不了丹。”
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些許：“第一次上手能聞到藥香已經不錯了，多數人剛練時，連火苗都控不住。”
鍾暮堇聞言稍稍抬眼，眼底重新燃起一點鬥志：“師父，我再試一次！這次我一定穩住心神，絕不分心！”
喬柒柒微微頷首，退至一旁靜靜看著：“沉氣，凝神，靈力始終連貫，哪怕聞到香味，也當尋常事。”
鍾暮堇深吸一口氣，閉上眼調整了片刻心緒，再睜眼時，了幾分浮躁，多了幾分沉穩，指尖再次緩緩引靈氣，向了丹爐。
這一次，鍾暮堇死死咬著牙穩住心神，全程不敢有半分鬆懈。
直到爐再次飄出藥香，他強著心頭激，穩穩維持著靈力。
片刻後，一聲輕響，丹總算了。
只是爐的丹藥澤黯淡，個頭偏小，靈氣微弱，跟喬柒柒剛才煉出的圓潤瑩潤一比，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鍾暮堇著手裡兩顆坑坑窪窪的丹藥，指尖都有些不自在，訕訕地撓了撓頭，小聲囁嚅：“師父……我這、這算是煉了嗎？可看著……好像不太像樣。”
喬柒柒掃過他手中那兩顆澤發灰、靈氣稀薄的丹藥，神沒有半分意外，反倒輕輕點了點頭。
“能丹，已經比許多初學時的人強了。”
語氣平靜，“品質差，是因為火候把控還不夠穩，靈力輸送時快時慢，提純沒有做到位，雜質太多，自然不了上品。”
鍾暮堇起一顆自己煉的聚氣丹，指尖能明顯覺到裡面駁雜的氣息，和師父那十顆瑩潤潔的丹藥一對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他忍不住有些垂頭喪氣。
“可這也太差了……跟師父煉的完全比不了。”
喬柒柒將他手裡的丹藥輕輕撥回爐邊，聲音淡卻帶著幾分篤定：
“萬事開頭難，第一次能不炸爐、穩穩丹，已是合格。你方才已經記住了節奏，接下來只要一遍遍打磨心、穩住靈力，品質自然會一點點提上來。”
鍾暮堇看著那幾顆“丹藥”，又看了看師父隨手煉出的上品丹，滿眼羨慕：“師父，我什麼時候才能煉得像你這麼好啊？”
喬柒柒輕輕一笑，語氣溫和又篤定：“多練練就好了，能生巧，慢慢來。”
鍾暮堇聞言重重點頭：“嗯！我一定天天練，早晚能追上師父！”
喬柒柒看著他鬥志滿滿的樣子，微微頷首，隨手將方才自己煉出的十顆聚氣丹拋給他一枚：“拿去服下，穩固靈力，對你修煉也有助益。”
青丹藥手溫潤，淡淡的靈氣順著指尖蔓延開來，鍾暮堇連忙接住，寶貝似的捧在手心，臉上立刻笑開了花：“謝謝師父！”
“那你慢慢練，我就不打擾你了。”
喬柒柒收拾了下手邊的藥匣，輕聲叮囑，“你先用普通藥草試著練手，先把火候和靈力輸送穩住。就算是普通藥材，認真煉出來的藥丸，也比外面市面上的藥效要好。”
“知道了師父！”鍾暮堇立刻站直子，一臉認真地保證，“我一定好好練，絕不懶！”
鍾暮堇應完，立刻又沉浸在煉丹之中，不肯停歇。
整整一個下午，他都守在煉丹室裡，反覆練習控火與靈力輸送，毫不見懈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