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報傳給其他幾位長老，每看過一人，大殿的氣氛便凝重一分。
“又是他！”三長老猛地將報拍在桌上，怒聲道，“十四年前，他惹下大禍，害得老宗主抑鬱而終……害得我昊天宗不得不封山二十年！如今，他又……”
“老三！”大長老喝止他，“死者為大，莫要胡言！”
三長老憤憤地閉上，但眼中的不滿與怨氣，卻毫不掩飾。
其餘幾位長老雖未開口，但神間，也多有複雜。他們中，有人的子侄死於當年與武魂殿的衝突，有人的長輩在封山期間鬱鬱而終。
這一切的源頭，都指向那個名唐昊這位曾經昊天雙星之一，曾經宗門最有天賦的老宗主之子。
大長老深吸一口氣，看向唐嘯:“宗主，唐昊他……曾是我昊天宗弟子，但當年老宗主已將他逐出宗門。如今他死，我等雖當哀悼，卻不可因此與武魂殿……”
“大長老！”唐嘯猛地抬頭，赤紅的雙目死死盯著他，“你……你說什麼？！”
大長老嘆息一聲，語氣卻堅定起來:“宗主，屬下知道您與唐昊兄弟深。但請您以宗門大局為重！武魂殿正愁找不到藉口對我昊天宗手，若您因一時激憤興師問罪，正中他們下懷！屆時，我昊天宗數百年的基業，將毀於一旦！”
“大長老說得對。”二長老也開口道，“宗主，唐昊之死，我們都很痛心。但眼下，絕不能衝行事。”
唐嘯的劇烈抖著，雙拳攥得咯咯作響。
他看著眼前這些長老們——他們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大局為重”四個字，每個人眼中都閃爍著理智與謹慎的芒。
可那芒，在他眼中，卻如此刺眼。
“大局……大局……”唐嘯喃喃著，聲音沙啞得彷彿砂石，“昊弟死了，你們跟我談大局？他是我弟弟！是昊天鬥羅！是昊天宗的象徵！......”
“宗主！”大長老踏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請以宗門為重！”
這一聲，如同驚雷，將唐嘯後面的話震了回去。
大殿，陷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唐嘯緩緩鬆開拳頭，那拔的軀，竟微微佝僂了下來。
他轉過，背對著眾長老，聲音疲憊而沙啞:
“傳令下去，派人……去星斗大森林邊緣，查證訊息真偽。若唐昊還在，儘量……儘量帶回。還有……”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昊弟當前帶走的那兩塊昊天宗傳承魂骨……必須找回。”
大長老微微一怔，隨即躬:“是，宗主英明。”
幾位長老也紛紛行禮，然後魚貫退出大殿。
空曠的大殿中，只剩下唐嘯一人。
他緩緩抬起頭，著大殿正中那座歷代昊天鬥羅的雕像——最前方，是祖父唐晨；後面，是父親；而本該排在第三位的弟弟……
“昊弟……”他喃喃著，眼角有一滴渾濁的落，順著臉頰，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哥……對不起你。”
殿外，山風呼嘯，捲起漫天落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