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獵魂師們,有的喝醉了,有的累壞了,有的剛剛從冰原上回來,正在溫暖的被窩裡做著夢。
沒有人知道,這座小鎮裡住著怎樣的大人。
第二天清晨,過氈的隙灑進房間,在地上投下幾道細長的斑。
肖雲睜開眼,在床上躺了片刻,才坐起。昨夜那一覺雖然只睡了幾個時辰,但神已經恢復了大半。
他推門走出房間,走廊裡瀰漫著一食的香氣。
樓下的酒館裡,稀稀拉拉坐著幾個吃早飯的獵魂師,大都是些裹著厚皮襖、滿臉風霜的中年人,面前擺著大杯的麥酒和黑麵包,邊吃邊低聲談。
看到肖雲從樓上下來,他們的談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低下頭,假裝專注於面前的食。
肖雲沒有理會他們,在角落裡找了張空桌坐下。
一個穿著布圍的侍戰戰兢兢地走過來,手裡端著個木托盤,上面放著一碗熱粥、兩塊黑麵包和一小碟鹹菜。
“大……大人,這是您的早飯。”侍的聲音在發抖,手也在發抖,托盤上的粥碗晃來晃去,灑出了一些。
肖雲點了點頭,沒有為難。侍如蒙大赦,放下托盤,一溜煙跑了。
粥是雜糧粥,熬得很稠,裡面加了碎和野菜,味道雖然糙,但在這種地方已經算是不錯的伙食了。
黑麵包得像石頭,掰開的時候能聽到咔嚓咔嚓的聲響,嚼在裡像是嚼沙子。
鹹菜倒是意外地好吃,酸酸辣辣的,很開胃。
肖雲慢慢地吃著,神識無聲無息地散開,籠罩了整個客棧。
二樓最裡面的房間,水無涯的鼾聲均勻而深沉,他大概是這幾天累壞了,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
隔壁房間,水冰兒的呼吸很輕,但肖雲能覺到並沒有睡著。
在想事,眉頭微微皺著,手指在被子上輕輕敲擊。再隔壁,水雲天和風無痕的呼吸都很平穩,兩人似乎都在沉睡。
肖雲收回神識,繼續吃早飯。
飯後,他起向二樓走去。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腳下木地板發出的吱呀聲。
他在水雲天和風無痕的房間門口停下,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是水雲天的聲音,雖然有些沙啞,但比昨天有力氣多了。
肖雲推門進去。
水雲天坐在床邊,靠著枕頭,臉還有些蒼白,但眼睛有神了許多。
左臂上的繃帶已經換過了,新的繃帶潔白如雪,纏得很整齊。風無痕躺在另一張床上,右的夾板還在,但口那道抓痕的周圍已經不那麼紅腫了。
兩人都醒著,正在低聲談著什麼,看到肖雲進來,同時停下了話頭。
“肖雲冕下。”水雲天欠了欠,想要站起來,被肖雲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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