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貨鋪在荒野中行駛了一夜,直到天微亮,才在一斷橋下的蔽停穩。車廂裡,小刀終於在角落的墊上沉沉睡去,洗過的小臉在晨曦中顯得格外安寧,只是手裡還攥著那沒吃完的棒棒糖。
林薔檢查了一下空間裡那顆又小了一圈的S級晶核,滿意地著【武工坊】區域的進一步凝實。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正準備補個回籠覺,一陣極其響亮、極穿力的“咕嚕嚕”聲,如同悶雷般在車廂炸響。
聲音來源於駕駛座。胖子捂著肚子,扭過頭,憨厚的臉上寫滿了不好意思:“嘿嘿,老闆…您看,天都亮了,咱是不是…整點早飯?”
眼鏡從資料屏前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據生理指標監測,胖子的糖值已降至臨界水平,建議及時補充能量。”
連睡的小刀都被這聲音驚,迷迷糊糊地了眼睛。
林薔沒好氣地白了胖子一眼:“就知道吃!當初救你耗的油錢還沒算呢!”
胖子了脖子,小聲嘀咕:“我…我這不是傷失過多,需要補充營養嘛…”
話雖如此,林薔還是意念一,從空間裡取出了幾包速食麵和一瓶乾淨水,沒好氣地丟給他:“自己泡!”
胖子如獲至寶,手忙腳地開始燒水,那殷勤勁兒,彷彿手裡捧著的不是速食麵,而是滿漢全席。
趁著泡麵的功夫,胖子的話匣子也打開了,主要是對著新員小刀,也是在向林薔表忠心,解釋自己昨天的“衝”。
“小刀妹子,你是不知道,昨天那地方…唉,”胖子嘆了口氣,吹著麵條上的熱氣,“我胖子以前就在那片混。我們那會兒有個小聚集地,雖然窮,但大家抱團取暖,也還算過得去。”
他吸溜了一大口麵條,含糊不清地繼續說:“我嘛,沒別的本事,就是力氣大,飯量也大。末世前在倉儲超市當保安,末世後,就靠著這把子力氣,幫著大家搬搬抬抬,守個夜,換口飯吃。”
“後來呢?”小刀捧著林薔給的小杯面,小聲問,大眼睛裡帶著好奇。
“後來?”胖子放下面桶,臉上橫了一下,出一後怕和憤怒,“被一夥‘刃’的掠奪者盯上了!那幫畜生,有槍有炮,我們哪是對手?聚集地被攻破,死的死,散的散…”
他握了拳頭,指節發白:“我仗著皮糙厚,護著幾個人殺了出來,自己也了重傷,躲在一個破房子裡。沒吃的,沒喝的,傷口還發炎流膿,發著高燒…那時候,我真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嗝屁著涼,去見閻王爺了。”
他的描述讓車廂裡安靜下來,連眼鏡都暫時停止了敲擊鍵盤。
胖子眼神放空,彷彿回到了那個絕的時刻:“就在我迷迷糊糊,覺得自己快不行的時候,我聽見了一陣聲音…‘滴滴——請注意,車輛轉彎——’!”
他模仿著雜貨鋪的電子音,惟妙惟肖,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稽。
“我當時還以為是自己燒糊塗出現幻聽了!結果著窗戶一看,好傢伙!就看到老闆這車,鋥瓦亮,跟從科幻片裡開出來似的!我當時就想,這肯定是哪個大佬的車隊,要是能討口吃的,死了也值了!”
“然後你就衝出去了?”小刀追問。
“哪有力氣衝啊!”胖子苦笑,“我是爬出去的!拼著最後一口氣,爬到路中間,就指這車能停下來…然後,我就暈過去了。”
他看向林薔,眼神里充滿了激:“等我再醒過來,就躺在車裡了,傷口被包紮好了,裡還有沒化完的糖水味兒。老闆就坐在旁邊,慢悠悠地問了我一句:‘會打架嗎?力氣大嗎?’”
胖子學著林薔當時那慵懶的語調,把眾人都逗樂了。
“我趕點頭啊,跟搗蒜似的!老闆就說:‘行,以後跟著我幹,包吃包住,工作容主要是搬貨、看場子、當盾,幹不幹?’”
一拍大,激地說:“那必須幹啊!傻子才不幹!就衝這口吃的,讓我幹啥都行!後來我才知道,老闆那會兒剛弄到這車沒多久,正缺個幹力活的。嘿嘿,這就是緣分!”
林薔聽著胖子的“投奔史”,慢條斯理地喝著自己那杯熱牛,翻了個白眼:“說得跟我多慈善似的。我當時就是看你塊頭大,能唬人,還能當免費勞力,死了怪可惜的。”
胖子也不介意,撓著頭嘿嘿直笑:“不管咋說,老闆你救了我這條命,還讓我天天…呃,偶爾能吃上這麼好的東西,我胖子這條命就是你的!以後誰想咱們雜貨鋪,得先從我上踏過去!”
他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真誠和一子江湖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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