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甦醒的訊息像一陣暖風,驅散了雜貨鋪連日來的沉悶。眾人立刻前往醫療部。
病房裡,白薇靠坐在床上,臉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亮,看到眾人進來,出一個虛弱的、卻真心實意的笑容:“薔姐,胖哥,眼鏡哥,小刀…讓大家擔心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胖子大大咧咧地湊過去,想拍拍的肩膀,又怕碎了似的回手,“小白薇你可嚇死我們了!覺怎麼樣?想吃點什麼?胖哥我去給你弄!”
眼鏡則已經開始用便攜掃描檢查的生命徵:“各項指標趨於穩定,基因標記活躍度下降至安全閾值以下。很好。”
小刀沒說話,只是將一直抱在懷裡的、洗得乾乾淨淨的兔子玩偶輕輕放在了白薇手邊。白薇接過玩偶,抱在懷裡,笑容更深了些。
林薔走到床邊,仔細看了看的氣,心裡一塊大石總算落地:“沒事就好。下次覺不對要提前說,別撐。”
白薇乖巧點頭,隨即又有些不安地低下頭:“對不起…都是我拖累了大家,還害得陸隊長他…”
“別提那個冰山!”林薔立刻打斷,語氣有些生,“他自己要逞強,關你什麼事。”話雖如此,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了門口。
彷彿是為了印證的“召喚”,病房的門被輕輕敲響,然後推開。陸燼站在那裡,依舊是那括的作戰服和黑外套,臉比昨天看到時又好了一分,但眉宇間的疲憊和那份生人勿近的冷意並未減。
他的出現,讓病房輕鬆的氣氛瞬間凝滯了幾分。
胖子下意識地了脖子,眼鏡推了推眼鏡,小刀默默站直了。白薇更是張地攥了被子。
只有林薔,強裝鎮定地揚起下,用帶著刺的語氣開口:“喲,陸隊長,傷好了?能下地溜達了?”
陸燼沒理會的挑釁,目直接落在白薇上,語氣是公事公辦的平淡:“覺如何?”
白薇被他看得有些張,小聲回答:“好、好多了,謝謝陸隊長救命之恩。”
“嗯。”陸燼微微頷首,算是接了道謝,隨即話鋒一轉,看向林薔,“李靜博士應該跟你們提過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
林薔心裡一,面上卻不聲:“提什麼?是說白薇可以出院了,還是說你們科研所又想組織什麼‘蹟觀團’?”
陸燼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似乎對“蹟觀團”這個說法很不滿意。他沉聲道:“‘生命搖籃’牽扯重大,任何與之相關的行都必須謹慎。科研所的探索計劃還在論證階段,但你們,尤其是白薇,已經是漩渦中心。”
他頓了頓,目銳利地掃過雜貨鋪每一個人:“基地,乃至更高層,都會關注。你們之前的‘小打小鬧’,可以到此為止了。”
這話裡的警告意味再明顯不過。胖子聽得臉都白了,眼鏡鏡片後的目閃爍不定。
林薔心頭火起,又是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往前一步,幾乎要頂到陸燼面前,低聲音,咬牙切齒:“陸隊長,你是在威脅我們嗎?還是覺得我們雜貨鋪是任人拿的柿子?”
陸燼垂眸看著因怒氣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兩人距離極近,他甚至能聞到上淡淡的、像是和植混合的清新氣息,與他周遭慣常的硝煙與冰冷截然不同。他結微,移開視線,聲音依舊冰冷,卻似乎沒那麼強了:“是提醒。有些渾水,蹚得太深,會淹死。”
“不勞陸隊長費心!”林薔冷哼,“我們雜貨鋪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命!而且,”忽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無賴,“我們現在可是‘方合作伙伴’,還有陸隊長您這位‘債主’時不時來‘關心’一下,誰敢我們?”
故意把“債主”和“關心”咬得很重。
陸燼:“……” 他顯然被林薔這胡攪蠻纏的功力噎了一下,蒼白的臉上似乎閃過一無奈。他發現自己跟這個人講道理,很多時候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不再與爭辯,轉而看向白薇,語氣放緩了些許:“出院後,定期來醫療部複查。有任何異常,第一時間報告。”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乾脆利落地離開,彷彿多待一秒都會沾染上麻煩。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林薔才長長吐出一口氣,覺自己剛才像是跟一座冰山打了一架,累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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