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薔的心跳了一拍。他知道了？他知道是用那種特殊能量救了他？
張了張，想否認，想解釋那只是個意外，但在陸燼那彷彿能看一切的目下，所有的話都顯得蒼白無力。
最終選擇了沉默，算是預設。
病房陷了一種微妙的安靜。兩人都沒有再說話，空氣中只剩下儀規律的滴答聲。
過了好一會兒，陸燼才再次開口，聲音依舊低沉，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探究：“那能量…是什麼？”
果然還是問了。
林薔的心提了起來，面上卻強作鎮定，拿出了應付李靜博士的那套說辭：“是我異能失控的意外產，我自己都搞不清楚。”
陸燼靜靜地看著，沒有像李靜博士那樣追問，只是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清晰地映出“我不信”三個字。
但他沒有再問，反而移開了目，看向窗外，語氣平淡地換了個話題：“李靜說，你們被限制活了。”
“託您的福。”林薔沒好氣地回道。
“很快會解除。”陸燼說道，“這次的事，你們有功。”
“有功？”林薔挑眉，帶著點諷刺，“不被當實驗室裡的小白鼠切片研究就不錯了。”
陸燼轉回頭，看著，眼神認真：“有我在，不會。”
簡單的五個字，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林薔怔住了，看著他蒼白卻堅定的側臉，心裡某個角落似乎被輕輕了一下。
這傢伙…是在承諾保護他們？
有些不自在地扭過頭，拿起床頭櫃上的布包，掏出一個番茄，塞到他沒傷的那隻手裡：“喏，補充點維生素，別整天一副要死不斷氣的樣子。”
陸燼看著手裡紅得人的番茄，又看看林薔那彆扭中帶著一關心的側臉，沉默了片刻，低聲說：“…謝謝。”
又是謝謝。
林薔覺臉頰有點發燙，猛地站起：“行了，看你活蹦跳的我就放心了…雖然現在也蹦躂不起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幾乎是落荒而逃。
走到門口，卻又停下，背對著他，邦邦地扔下一句：“…下次別那麼拼命了，冰山大英雄。”
然後，飛快地拉開門溜走了。
病房，陸燼低頭看著手裡那個還帶著掌心溫度的番茄，冰山般冷的角，幾不可查地，微微向上彎起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他拿起番茄，輕輕咬了一口。
水清甜，帶著的味道。
和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