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陸燼走了進來。他已經換下了病號服,穿著常穿的啞黑作戰訓練服,姿筆,除了臉還有些失後的蒼白,幾乎看不出幾天前還瀕臨崩潰。他手裡拿著一個不大的、深的絨布小盒子。
他的目先是在林薔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確認的氣,然後才落在床邊,語氣平淡:“外面的人,我打發走了。這幾天不會再有類似的事。”
“多謝陸隊長罩著。”林薔笑眯眯地說,目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他手裡的盒子。那盒子……大小正好能裝下一枚髮卡。
陸燼注意到了的視線,手指微微收了些。他走到床邊,沒有坐下,只是將那個絨布盒子放在了床頭櫃上,作有點生。
“這個,”他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修好了。歸原主。”
林薔的心跳了一拍。出手,拿起那個還帶著他指尖一點溫度的小盒子。開啟。
裡面躺著的,正是那枚失而復得的羽髮卡。銀白的記憶合金被仔細地修復過,斷掉的羽尖端被完接續,邊緣星辰般的鏤空,甚至被小心地拭得閃閃發亮。它靜靜地躺在深的絨布上,彷彿從未經歷過三年的失與塵埃,依舊緻,依舊帶著那種掙束縛的、自由的氣息。
林薔的指尖輕輕拂過冰涼的金屬羽,心裡湧起一複雜難言的緒。抬起頭,看向陸燼。
他站在那裡,目看著窗外,側臉線條冷,耳卻似乎……又有點不易察覺的淡紅。
“你修的?”林薔問,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
“……嗯。”陸燼低低地應了一聲,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難。”
林薔看著他那副故作鎮定的樣子,忽然很想笑,又有點鼻子發酸。這個笨拙的、沉默的、會冒著輻塵危險去撿一個髮卡、還會把它修好的冰山……
拿起髮卡,在指尖轉了轉,忽然問道:“陸燼,你三年前,在7號廢墟區,是不是就見過我?”
陸燼的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轉回頭,深邃的眸子對上林薔探究的目,裡面翻湧著某種深沉的緒,但最終,他只是抿了抿,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為什麼?”林薔繼續追問,步步,“那時候我就是個不起眼的小角,你為什麼要留意我?還撿這個?”晃了晃手裡的髮卡。
陸燼的結滾了一下。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良久,他才開口,聲音低沉而緩慢,帶著一種罕見的艱:“那時候……你跑得很快。像只……怎麼都抓不住的野貓。”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這個形容不太妥當,眉頭微皺,移開視線。“髮卡掉了,很顯眼。就……撿了。”
這個解釋,等於什麼都沒解釋。但林薔卻彷彿聽懂了什麼。
跑得很快的野貓……是在那次被腐犬追殺的時候嗎?所以他看到了狼狽逃竄的樣子?然後呢?就因為覺得像野貓?這算什麼理由?
但看著陸燼那副拒絕深談、甚至有些窘迫的模樣,林薔知道,今天恐怕問不出更多了。
不再問,只是將髮卡輕輕別在了自己鬢邊,抬頭朝他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貫的狡黠,又多了點別的東西:“手藝不錯,謝了。診金清單裡,可以給你加個‘手工藝品修復’的優惠折扣。”
陸燼看著戴上髮卡的樣子,目在臉頰邊停留了片刻,那抹銀白映著蒼白卻靈的臉,意外地和諧。他幾不可查地鬆了口氣,又似乎有些失落於不再追問。
“嗯。”他點了點頭,轉準備離開。
“陸燼。”林薔住他。
他腳步停住,沒有回頭。
“這次‘清道夫’行,”林薔的聲音在他後響起,帶著一認真,“謝了。”
為任務安排,也為門口擋住麻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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