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謝。”季銘川微笑，“蘇晨是新紀元市立後，第七個在這裡出生的孩子，但是第一個……父母雙方都是在新紀元市定居、工作、並且決定在這裡養育下一代的。這意義不同。”
他環視文化中心裡的人群：“象徵著，我們不僅僅是在‘重建’，我們已經在‘紮’了。人們開始相信，這裡不是一個臨時避難所，而是可以託付未來的家園。”
這番話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是啊，之前的六個新生兒，父母大多是在遷徙途中懷孕，或者是在更早的據點結合。蘇晨不一樣——的父母在末世中相遇，在新紀元市安家，在相對穩定的環境中迎接的到來。
這意味著希不再是一個象的概念，而是可以控的現實。
“所以，”季銘川繼續說，“委員會決定，把今天——新紀元市7月18日——定為‘新生日’。不是法定節日，而是一個紀念日。紀念新生命的到來，紀念我們對未來的信心。”
掌聲響起，不熱烈，但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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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文化中心舉辦了一個簡單的“新生慶祝會”。
沒有複雜的流程，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分食，分故事。胖子從餐廳搬來了幾大盤新烤的麵包和餅乾，農場送來了新鮮蔬菜做的沙拉，甚至有人貢獻了一小瓶自釀的果酒——用野葡萄發酵的，酒含量很低，更像果。
孩子們也來了。舞蹈班的小花、小雨們圍在搖籃邊，好奇地看著裡面的小嬰兒。
“好小哦。”
“什麼時候會說話？”
“會和我們一起跳舞嗎？”
陳雨耐心地回答每一個問題。蘇明則被幾個年輕父親圍住，傳授“過來人”的經驗——怎麼換尿布（雖然現在用的是可重複使用的布尿片），怎麼哄睡，怎麼判斷孩子為什麼哭。
林薔坐在閱讀角的沙發上，看著這一幕。陸燼坐在邊，握住的手。
“想起什麼了？”他輕聲問。
“想起舊時代的一段記錄。”林薔說，“一個社會學家寫道：衡量一個文明的健康程度，不是看它的科技多先進，財富多龐大，而是看它如何對待最脆弱的員——老人、孩子、病人、新生兒。”
向人群：“我們現在做得還不夠好，資匱乏，醫療條件簡陋……但我們有最重要的東西：每個人都願意為這個新生命做點什麼。”
“這就是文明覆蘇的起點。”陸燼點頭。
傍晚時分，慶祝會接近尾聲。夕從窗戶斜進來，給文化中心鍍上一層溫暖的金。
蘇晨又睡著了，在母親的懷抱裡，在社群的祝福中。
陳雨抱著孩子站起：“我們要回家了。謝謝大家……真的謝謝。”
深深鞠躬。蘇明也跟著鞠躬。
人群讓開一條路。他們走到門口時，林薔突然想起什麼，快步走到書架前，出一本書。
“這個，”遞過去，“舊時代的兒繪本，《猜猜我有多你》。等蘇晨再大一點，可以讀給聽。”
陳雨接過書，封面已經泛黃，但儲存完好。翻開第一頁，上面畫著一大一小兩隻兔子。
“猜猜我有多你……”輕聲念出書名，眼淚又落下來，“我會讀給聽的。告訴，有很多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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