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曉曉作一頓，眼中隨即泛起淚，卻又被強行忍住。
低聲道：“我自己的命運都掌握不了，關心旁人……又有何用？況且，行有行規，客人的事是不能打聽的。萬一說錯了話，惹惱了貴客……”
蕭雲看著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心中瞭然在此地怕是沒苦。他心下並無太多波瀾，這世上苦難的人太多了，他如何能拯救？
“你還年輕，總還有機會。攢些靈石，日後替自己贖了，做點小生意，安安穩穩地過活，比如……賣個豆腐，也未嘗不可。”
黃曉曉聞言，微微一怔，似乎真的開始順著蕭雲的話思考起“賣豆腐”這個未來。
蕭雲繼續引導道：“有沒有未來，終究看你心裡是否還存著一線希。說說看，你家道是如何中落的？我聽聞，你原本是大家閨秀。”
黃曉曉沉默了片刻，聲音低緩地開口：“家父……原是三等伯。按照律例，爵位本可承襲，只是每代需降一等，一等伯傳下便是二等伯，但……三代之後，便不可再襲。”
頓了頓，似乎想起了傷心事，語氣更，“我兄長……是個子耿直、嫉惡如仇的人。家中花了些銀錢，替他謀了個衙門的文職差事。”
“那一日，衙門外來了一對年邁的夫婦，用擔架抬著一名蓋著白布的年輕子前來鳴冤，狀告的……是一位一等伯家的公子。那子，明眼人一看便知絕非自縊亡，可當時……眾口鑠金，都說是自尋短見。
我兄長看不過去，便依著那的特徵，說了幾句實……結果，那伯府的公子，真被關進去幾日。”
頓了頓，語氣中出一難以言喻的悲哀：“可沒過多久，便有‘真兇’前去認罪，將他放了出來……”
蕭雲聽到這裡，已然明白。這是被人記恨上了，尋機報復。
“那後來呢？對方用了什麼手段，竟能讓你家徹底沒落？暗殺？應該不敢吧，一旦事敗，爵位恐怕都保不住。他們應當不敢冒此大險。”
黃曉曉心中微訝，沒想到這位看起來有些隨的公子，竟對世俗場的門道如此清楚。
低聲道：“他們確實不敢明著手。但他們用了手段，以‘莫須有’的罪名誣告。家中失勢，牆倒眾人推，無人肯為我們說一句話。”
蕭雲蹙眉，追問：“若按常理，你家出了這等事，你作為罪家眷，應會被罰沒凡人城中的教坊司才是。怎會……流落到這萬香閣來？”
黃曉曉眼中掠過一苦與無奈：“是閣裡的媽媽……見我還算有幾分，便使了些的手段，將我弄了過來。”
蕭雲至此算是大致明白了事的原委。至於那件案子的真相究竟如何，他未曾親見，倒也不便妄下斷言。
一直冷眼旁觀的葉凌霜，此時忽然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怎麼，師弟？是看上這位姑娘了？心疼了？”
蕭雲心頭一跳，連忙解釋：“娘子，你誤會了。我只是心中有些疑問，想弄明白罷了。”
他趕轉移話題，帶著幾分討好地問道，“對了娘子，你方才在這裡面……做什麼？若只是想阻止我，直接傳音，或者在攔下我不就好了？”
葉凌霜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此來，便是要‘當場’抓住你們。那付言三番五次想你來此，若不給他個深刻教訓，他遲早還會再來尋你。“
“等回到峰上，我倒要好好同你師尊，同你那位夫人，說道說道你今日的事蹟，對了，還有你姐姐。”
蕭雲臉一白，連忙告饒：“娘子，我發誓，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再也不會來了，此事萬萬不可告訴們。” 他急急分辯，“我今日真的是一直躲著付言，在草叢裡修煉來著。我一直很聽師姐話的。”
“哼，”葉凌霜輕哼一聲，“他喊你，你便不會不理？不會直接走開？”
“會，肯定會！”蕭雲連忙保證，“下次他再喊，我立刻就走，絕不多看一眼！”
“這還差不多。”葉凌霜神稍霽，“那走吧。”
蕭雲鬆了一口氣，連忙起。臨走前，他從儲戒中取出一小袋靈石，輕輕放在桌上，也未再多言，便跟著葉凌霜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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