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依舊閉目，聲音平淡無波：“世間多餘之景，只會干擾我煉劍之心。”
蕭雲湊近了些，低聲道：“是被弟子們架住了吧？冷酷強大、專注劍道的人設立起來了，不好意思再摘下來了吧？”
顧淵原本古井無波的表，瞬間出現了一微不可察的僵。
他下意識地左右看了一眼，雖然蒙著眼，似乎有些慌，聲音也低了些：
“還聖子師兄……莫要拆穿我。”
蕭雲看著眼前這位平日裡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師弟，此刻竟流出幾分窘迫，心中有些好笑：
“現在知道喊師兄了？剛才還一副公事公辦，我師尊請你的模樣，裝作不認識我？”
顧淵沉默了一下，沒有接這個話茬，似乎默認了。
蕭雲想起一事，又問道：“對了，你和星辰峰的白曉初師妹，現在如何了？”
聽到“白曉初”這個名字，顧淵抱著劍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才用更低的聲音道：
“斬緣了。”
“斬緣了？” 蕭雲有些意外，“你們之前結為道了？怎麼突然就分了？“
顧淵悶聲道：“說斬緣，我說好。僅此而已。”
蕭雲看著他這幅樣子，哪裡像是“僅此而已”？分明是餘未了，還放不下。他追問道：
“你明明還在乎，到底怎麼回事？”
顧淵被說中心事，僵了一下，半晌才道：
“我……練劍法練得神……忘記了，還結緣了一位道，忘記了要去找……一年之後。……找到我，說……斬緣。”
蕭雲：“……”
他簡直無語了。忘了自己有道？還忘了整整一年？
這理由……也太離譜了吧。
顧淵又補充了一句：“我……最近剛出關，聽說了柳煙兒的事……”
蕭雲明白了，這是閉關“消愁”去了？
“你……你這……” 蕭雲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算了，我最近要出趟遠門，等我回來，若有空，替你去星辰峰看看白師妹，問問況。”
顧淵猛地抬起頭，聲音帶著一抑的激：“真的？師兄？”
蕭雲點點頭，認真道：“真的。畢竟我剛宗門時，在劍法上也過你的指點。”
他初宗門，最先接的便是劍道，顧淵雖然冷淡，但曾指點過他幾次。
後來他因緣際會轉修其他，但這份指點之，他一直記著。
而他最初救下蘇玥瑤時，所用的也正是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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