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遠遠便瞧見了樹下的幾人。路上葉凌霜特意叮囑,讓他好生戴著給的那張銀白麵,以後出門都得戴著。他快步上前,在幾人面前站定。
“月神,音兒。”
林雨見狀,雙手往纖腰上一叉,小巧的下微微一揚,擺出一副“我才懶得理你”的傲模樣,輕哼一聲。
“哼,某些人啊,我才不要被他瞧見呢。”
蕭雲瞧著那副故作冷淡的模樣,眼底笑意愈深:
“兒,好久不見了。”
林雨暗自嘀咕:明明經常撞見,裝什麼久別重逢。偏過臉,刻意將聲音繃得又冷又:
“你誰啊?跟我這兒套近乎,我們不。”
蕭雲對這口是心非的子再悉不過,這幾乎了兩人之間心照不宣的小遊戲,他自然不會惱。
其實若他日日來尋說話,反不會這般彆扭。此刻這般姿態,擺明了是覺著近日被自己冷落,心裡正不痛快呢。
“兒,下次我定來尋你。今日人多眼雜,總歸……不大方便。”
林雨耳微熱,上卻不饒人:“真的......真多事……誰要你來找了。” 說罷轉,快步往講堂走去,背影著些微的慌。
蕭雲目送消失在講堂門,心知此弟子往來絡繹,確非敘話之地,便轉向月神與南宮音,溫聲道:
“此不便,我們換個清靜地方說話。”
他領著幾人,行至那棵他常在的僻靜古樹下。虯結的枝幹如傘蓋般撐開,灑下大片涼。
方才月神與林雨的對話,他早已聽得一清二楚。這位前世的煙師姐,可是在懷疑他品行不端,風流?
或許……他確實算不得專一,可也絕非來者不拒。唯有前世因果糾纏,羈絆深刻之人,他才會鄭重地收下。
想到月神竟會特意來打聽他的風評,他心中倒是有些歡喜的。
這意味著,並非當真對他漠不關心,對他終究存著幾分未了的愫。
“月神……”他目落在清冷如月的側上,坦誠道,“我娘子管束得,我若真敢行差踏錯,做出什麼不當之事,怕是真要打斷我的了。”
月神眸依舊投向遠方繚繞的雲霧,平靜道:
“你無需向我解釋。我與你……並無瓜葛。這些話,你該對音兒說。”
一旁的南宮音聞言,悄悄抬起眼簾,飛快地瞥了蕭雲一眼。是了,自己才是他的道,他這般急切地向月神姐姐解釋做什麼?
今日來此打探,月神姐姐口口聲聲說是替把關,為著想……
蕭雲卻忽然喚出那個前世的稱呼,溫道:“煙師姐,上回出言不遜,擾於你的那名男弟子……已然伏誅了。”
月神清冷的眸幾不可察地了一下。自然記得那人,是聖元宗一位峰主的親傳弟子,地位不低。
僅僅因為幾句言語冒犯,他便……將人徹底抹殺了?為自己,竟能做到如此地步?還是這背後,藏著什麼不瞭解的緣由?
轉回視線,眸如清泉,落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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