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鑒之大漢帝國》第46章 劉邦差點信了“毒雞湯”!謀士酈食其畫大餅,被張良否定(2)

作者:煮史問道·5個月前

【荀悅的邏輯】

針對劉邦的決策,司馬搬出了史家大佬荀悅,引用了〖荀悅論曰〗,司馬這是要表達什麼?

荀悅論曰:夫立策決勝之,其要有三:一曰形,二曰勢,三曰。形者,言其大得失之數也;勢者,言其臨時之宜、進退之機也;者,言其心志可否之實也。故策同、事等而功殊者,三不同也。——引自《資治通鑑.漢紀二》

荀悅是東漢末年的史學家,曾擔任漢獻帝的侍講,深信任。其代表作編年史書《漢紀》,頗司馬的賞識,那也是一部“論史以鑑戒”史學界的大家作品。

荀悅提出,制定策略、決定勝負的關鍵點有三:形、勢、

形——形勢:指事上的得失規律、本態勢(比如全域層面的利弊、實力對比等)。

勢——時機:指當下的適宜選擇、進退的時機(即據即時況判斷該做什麼、何時行)。

——人心:指人心的真實狀態,即相關人員的意願、態度是否可行(比如下屬是否認同、對手是否懈怠等)。

荀悅認為,即便策略、事相同,最終結果卻不同,源就在於對“形、勢、”這三點的把握存在差異。

荀悅言下之意就是,秦始皇一統天下後,可以分封六國後裔,以安天下;陳勝稱王反秦時,也可以分封六國後裔,一起反秦;但是現在楚漢爭霸僵持階段,劉邦聽酈食其的歪主意分封六國後裔則是南轅北轍之舉。

你認可荀悅之說嗎?

下面我們一起看看司馬的高見,畢竟在史學界,這是令人高山仰止的大拿。

【司馬的邏輯】

司馬的論述圍繞一個核心展開——策略的優劣無絕對標準,其敗完全取決於是否適配當下的“形勢、時機與人心(也即為荀悅的【形、勢、】)”。

為此,司馬列舉了三組歷史案例與酈食其的策略逐一對比,將他的理論給說通講

陳勝起兵時,“天下共亡秦”,分封六國後裔是“以非己之土予人”,既能借六國之力抗秦,又能博取名聲,屬於“借力打力”。

劉邦所階段,“楚漢勝負未分”,天下人未必滅項羽。此時分封是“割己之土資敵”,削弱自實力、壯大對手,屬於“自毀基”。

結論:全域形勢(形)不同,相同策略的“得失趨向”截然相反。

卞莊子刺虎時,戰國格局穩定,戰役勝負不決定國家存亡,“待兩虎相鬥”是“乘機取利”的穩妥策略。

宋義北上救援趙國時屯兵不,項羽力諫儘快北上時,宋義表示:楚、趙抗秦於“存亡呼吸之間”,拖延則可能導致趙滅、楚孤,屬於“坐失良機”。(注,後來項羽直接斬了宋義,取而代之上將軍之職,揮師北上,發了鉅鹿之戰。)

結論:時機緩急(勢)不同,相同“待機”邏輯的“可行”天差地別。

韓信與張耳率軍伐趙時背水列陣,以此給漢軍將士傳遞“不進則死”的決心,人心“抱定死戰之志”,故能以弱勝強。

劉邦彭城之戰時也曾背對睢水而戰楚軍,但是漢軍當時的形是將士“安逸懈怠”,楚軍“憤而死戰”,人心“怠惰vs堅定”,所以漢軍大敗。

結論:人心向背與狀態()不同,同一種“戰場佈局”的“戰鬥力”完全相反。

關於決策事宜,司馬的終極結論——治世決策的關鍵在於隨“形、勢、”的變化而靈活調整,不可墨守規。

我想這一篇已經無需安排【結語】了,歷史節原本就非常簡單,各方大佬都圍繞著決策秀出了自己的見,這才是本篇的重點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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