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然,這才是司馬了不起的地方。
劉邦之所以獎勵田肯,不是因為田肯拍馬屁,而是田肯看懂了劉邦要收拾異姓王,並予以支援,所以才獎勵。
在滅異姓諸侯這件大事方面,劉邦需要支援,需要有人站隊,需要引導輿。
過這個歷史切片,更能現韓信與劉邦的差距簡直就是隔著一個銀河系!
韓信被貶後略有醒悟,但是也僅僅只是醒悟了1毫米……
韓信被封淮侯後經常以病為由,不參加朝見和隨侍出行。但是終日在家也是悶悶不樂,並且因為只能與絳侯周、灌嬰、樊噲這樣地位相當的人往到恥。
韓信想要的是高高在上,優越十足的“王”,而非與樊噲之流為伍的侯與將。但是,韓信卻又始終無法自我突破,抓住時機打破舊秩序……也許這也是一種宿命,造就這種宿命的源有二:韓信的才,韓信的原生家庭(漂母之恩、下之辱)。
既然與樊噲之流的相會令韓信恥,那麼偶爾間與劉邦的相又會是什麼形呢?
司馬給我們安排好了一組生的歷史鏡頭。
劉邦與韓信閒聊“將領們能帶多兵”的話題。
劉邦:“像我這個樣能率領多兵呀?”韓信:“陛下不過能帶十萬兵。”
劉邦:“對您來說怎樣呢?”
韓信:“越多越好。”
劉邦仰天大笑笑:“越多越好,為什麼卻被我抓了呀?”
韓信:“陛下雖不能帶兵卻善於駕馭將領,所以我才會被抓。陛下的這種才能,簡直就是天生的。”
【結語:韓信被擒後的表現解析——天才的隕落與政 治上的“未年”】
韓信被貶為淮侯後的系列表現,是一場天才的悲劇獨白,淋漓盡致地展現了他笨拙的掙扎與無可奈何的沉 淪。
韓信的 “稱病不朝”不是自我保護,而是是消極的反抗。
韓信上沒病,而在朝政方面犯下了“自閉症”。他拒絕參與讓他到屈辱的朝堂遊戲,是一種無聲的反抗,也是他僅能做出的、最無力的自我保護。
韓信於與樊噲等人為伍,足以說明他真的沒有醒悟。樊噲是劉邦的連襟、鴻門宴上的救駕功臣、戰功赫赫的核心圈層員。
韓信看不起樊噲、灌嬰、周等人,本質上是在用舊貴族(王)的價值觀,來對抗新王朝(侯與將)的現實秩序。他依然活在“齊王”、“楚王”的舊夢裡,無法完從“諸侯王”到“帝國臣子”的份轉變。韓信在這方面“至死不渝”,卻又執意放走蒯徹,這才是最大的悲哀——時也運也命也!
韓信與劉邦那一場著名的對話,遠非一次口舌之爭,它揭示了韓信最終的、有限的醒悟。
劉邦主挑起這個話題,絕非閒聊,而是一次心的政 治試探。他要看看,這隻被拔去利爪的老虎,心是否還有野。
測試結果表明:韓信一如既往地表現為小白,同時也承認了劉邦超越軍事層面的、駕馭全域的“天命”。這等於是在向劉邦遞一份神上的“降書”。
劉邦笑了,那是勝利者的、帶著一憐憫的釋然。
劉邦得到了他最想要的答案:韓信在帶兵打仗方面依舊驕傲,但在朝政方面已徹底臣服。
過這場對話,韓信親手為自己“人畜無害”敲了個鮮紅章。
過這場對話,劉邦給韓信一個句點般的評價——在朝政方面,韓信將永遠“未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