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本篇是《資治通鑑.卷十一》的終章,我們講述劉邦北伐匈奴之際,蕭何在長安建未央宮,劉邦由怒轉喜的戲劇變化過程與緣由。
司馬近期想要說的話比較多,他再度用〖臣曰〗狠狠地批了蕭何一頓。
面對巍峨華麗的未央宮,劉邦為什麼由怒轉喜?
司馬批蕭何的邏輯和機是什麼?
本篇談完這些之後,按照慣例,我們系統地梳理並小結一把《資治通鑑.卷十一》的主要容以及深度藏於其中的政 治智慧。
【蕭何給予的驚喜】
西元前200年2月,劉邦終於從平城返京,抵達長安之際,劉邦就收到了蕭何所給予的驚喜——富麗堂皇的未央宮已經落。
有必要介紹一下漢都長安的兩座宮殿——長樂宮和未央宮。
長樂宮始建於西元前202年,是在秦宮廢墟的基礎上改建而的,西元前201年建。考古顯示長樂宮週迴不足二十里,宮城佔地面積約6平方公里,是一座小型宮殿,宮有東西向和南北向幹道各一條,建築址集中分佈在西北、西南、東南三個區域。
未央宮規模遠大於長樂宮,週迴二十八里,佈局更為規整,前殿是其主建築,周圍臺殿四十三座,宮十三座,還有天祿閣、朱雀堂等眾多殿閣。
自從未央宮建投使用之後,長樂宮逐漸為皇后、皇太后的專屬宮殿,而未央宮則為了漢帝國的中樞機構。
在平城吃了敗仗的劉邦被眼前壯麗的未央宮給驚呆了,他瞪著銅鈴般的“牛眼”懵了十來秒鐘後,陷了萬分不解的困之中——誰讓蕭何將宮殿修得如此富麗堂皇的?漢帝國的天下尚未穩定,七八糟的爛事一籮筐,蕭何竟然有心思如此高規格地建了未央宮?!
所有的不解在劉邦心中轉換為憤怒,他將怒火如炬的目向蕭何:“大漢初立,天下如此紛,為什麼要把宮殿修得這般豪華?”
劉邦寫在臉上的驚訝、困不解和憤怒早就被蕭何看在眼裡,他從容不迫地道出了他的邏輯。
蕭何:“正是因為天下尚未穩,所以才需要高規格地建設宮殿,天子以四海為家,壯麗的宮殿才能彰顯天子的威嚴,才利於穩天下,同時也不要讓後世再為宮殿心。”
劉邦聽了蕭何這一番言論之後,怒氣煙消雲散頓時喜笑開!我們不得不承認,翻臉比翻書還要快也是劉邦上一項得天獨厚的優勢之一。
這一截歷史切片背後的邏輯僅僅只是司馬所敘事的這樣嗎?
蕭何高規格營建未央宮的真實機只是為了給漢高祖劉邦的天子威嚴加分嗎?
劉邦由怒轉喜也僅僅只是聽取了蕭何的那一番解釋說明嗎?
以上三個問題才是這一段歷史的深水區,這一截歷史切片背後的邏輯絕非司馬敘事這麼簡單。
蕭何大建未央宮的真實機有二,“彰顯天子威嚴”是表面機,蕭何為劉邦邊的老油條、為漢初的頂流政 治家,必有更深層的算計。
我們一層層地剝開給大家看,先看表面機:巍峨的宮殿其實是對漢帝國長治久安的一次戰略基建,既能強化天子威嚴,還能意圖一勞永逸地將“未央宮”等同於大漢帝國權威中心這一理念悄無聲息地植人心。
蕭何此舉更深層次的機則在於:用這種“自汙”行為達政 以自保目的。
蕭何自自發地將高規格建設未央宮這件事讓劉邦給自己上“勞民傷財”的標籤,主將該“汙點”到劉邦手中,全面剔除上“勤政民”的人設,以此向猜忌心重的劉邦安心。蕭何此舉的言下之意就是:我蕭何只是一個有世俗的、片面追求政績的、口碑和人設影響不了你劉邦的小臣子一枚,我絕無窺伺皇位的野心。
蕭何的這一番良苦用心比任何表白都更能讓劉邦安心。
蕭何和劉邦,這哥倆都是千年的護隸,彎彎繞比長城還要長!
劉邦豈能看不懂蕭何的表演,劉邦由怒轉喜豈是被說服,而是怒表演完畢之後,立即與蕭何在朝政層面達共識,在政 治層面形共鳴的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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