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鑒之大漢帝國》第103章 謙遜的權謀:漢文帝如何用“無為”撬動帝國崛起?(1)

作者:煮史問道·5個月前

漢文帝劉恆在位初期,面臨政與外的雙重挑戰。

劉恆過一系列看似溫和卻極深意的政策,不僅鞏固了皇權,還為漢帝國的長治久安奠定了基礎。

本章我們用西元前167年的幾個歷史切片還原一下劉恆的政治手腕及其背後的機。

《資治通鑑》載,漢文帝十三年(前167年),諸侯齊的太倉令(朝廷財政系中負責倉儲管理的員)淳于意犯罪,按律當刑(面上刺字、閹割、斬手腳、切除鼻子等這類刑罰),被羈押於帝國京師長安詔獄。

太倉令的小兒緹縈為了營救父親,果敢上書劉恆:“父親在太倉令任職期間,齊人都為他的廉潔公平點贊;現他犯漢律,按律應判刑。我到無比悲痛,刑後殘肢不可再生,這輩子就這樣廢了。我願意去府做婢,以抵贖我父親該刑,讓他改過自新。”

漢文帝劉恆收到小孩的上書之後,被的純潔無瑕的孝心所,為此下詔。

西元前167年5月,桃紅柳綠,草長鶯飛之際,劉恆詔曰:“《詩經》雲『愷弟君子,民之父母(開明寬厚的君主,是護百姓的父母)』’現在朕的子民犯錯,尚未加以教育就以刑罰,朕深覺不妥!刑太殘酷,不僅摧殘了帝國子民的健康,甚至還使其終生喪失生育能力,這是違背道德和天意的!朕要求廢除刑,用別的懲罰來替代;此外,應考慮量罪輕重,服刑到一定年數,就應釋放。請有司修訂漢律!”

於是丞相、史大夫、廷蔚一番作之後,帝國的刑得以廢除,取而代之的是打板子或監等刑罰。

緹縈救父就此載史冊併為千古談。

如果你真的這麼認為,那麼你就天真了一把,再一次被劉恆和司馬這位士大夫給帶偏了。

前一章節我們剛剛分過晁錯的系列諫言,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項就是:帝國的農業生產發展滯後,漢帝國立四十多年依然沒有積蓄……

在諸多的原因中,用於農業生產的勞力短缺,才是致命的影響因素,劉恆深諳此道。

現在緹縈為了救父親而上書,剛還給予了劉恆一個非常完的契機——廢除刑,保護可以用於農業生產的勞力和生育率(殘廢了沒法勞,閹了沒法生育小牛馬)。

秦末戰後,人口銳減、勞力極度短缺,截至當前,依然沒有恢復元氣。在此背景下,而刑更是雪上加霜地直接摧毀勞者的生產能力。

所以,劉恆想要廢除刑肯定不是一天兩天了。

劉恆廢除刑之舉,不僅可以增量農業生產的勞力,而且還可以收穫“仁政”人設,何樂而不為。

“天下苦秦久矣”早已形社會共識,秦亡於“嚴刑峻法”的教訓更是深人心,廢除刑可進一步拉開漢帝國與“暴秦”之間的距離,贏得帝國子民們的認同,降低治世阻力。

緹縈救父的上書,為劉恆提供了廢除刑的完理由。他借儒家“民之父母”的理念,將刑罰改革包裝民”之舉,既回應了孝道,又掩蓋了政策背後的經濟機。這就是封建王朝時期的政治!

《資治通鑑》載,這一時期,漢帝國在劉恆的一系列溫和措施之下,逐漸形了“謙遜自守”的風格。

帝國系的中堅力量依然是功臣集團以及其後裔,這幫子人最顯著的特質莫過於:文采而多質樸。

於是“謙遜自守”“質樸務實”“寬厚為本”的政風逐漸四溢蔓延……吏安於自己的職位,百姓樂於自己的產業,府庫儲蓄每年都有增加,人口繁衍增速。刑罰大量減,漢帝國一整年判案僅400+件。

《資治通鑑》所記載的這一歷史切片說明了三點:

其一,繼周、灌嬰之後 劉恆與功臣集團之間的關係得以修復;

其二,功臣集團依然還是帝國的中堅力量,是劉恆朝堂四極平衡權力格局裡的重要一極;

其三,漢帝國的社會趨於穩定,治世本大幅降低。

劉恆已經初步嚐到了“無為而治”的甜頭。

同年(前176年)劉恆下詔免除帝國農民們的農業稅。

必須給劉恆點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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