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劉恆於西元前179年閃亮登場以及形如流水般的系列手腕,驚豔了歷史,也驚豔了兩千之後的你我……
但是,在白熱化的朝廷權力博弈方面,從來都沒有一氣呵之說,更不存在“周瑜打黃蓋”現象,一個穩固的朝廷權力結構需要漫長的時間去構建。
劉恆於繼位的第一年就拿下了周,敲打了功臣集團;拉攏了宗室諸侯;甚至還首開先河地將帝國的吏系給摁住了;向掙扎於生死線的帝國子民開啟了普惠措施;用一封信和一名使臣擺平了稱帝的趙佗;引進了吳公和賈誼這樣的新興勢力……
這些歷史切斷串在一起很容易給人一種錯覺:大漢帝國的文景盛世已經都顯示劉恆已經贏麻了,號召力、領導力、影響力已經如日中天了,功臣集團已經跪在地上求放過了……如果你這麼認為,那麼說明咱倆半斤八兩——在政治方面還稍微了那麼一丟丟……
歷史向來都不是道德敘事,權力博弈向來都會將戰線無限拉長,漢文帝二年(西元前178年)功臣集團竟然打起了反制牌,而且劉恆還不得不著頭皮接招,甚至是妥協。
好吧,現在讓我們開啟極其彩,博弈邏輯深度包裝與藏的漢文帝二年朝堂……
【劉恆的兩難境】
漢文帝二年(西元前178年)秋十月,劉恆所領導的朝廷發生了一項意外:左右丞相風雨一肩挑的“謀略大玩家”陳平病逝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劉恆出了一道難題:撇開“沛系功臣集團”另行提拔兩名丞相?還是從功臣集團中選拔能領導這群人的老臣出任丞相?
前者有利於朝廷削弱功臣集團,強化朝廷集權,甚至更利於組織健康,但問題是找不到能量如此之大的人,一定要走這條路,只能在宗室裡面選拔能人來接替陳平的角,但是這會不會是“引狼室”,讓宗室這一極力量過於強大?!
後者(從功臣集團中選出來接替陳平)雖然可作較強,但卻不利於瓦解和削弱功臣集團,甚至還會讓功臣集團對局勢產生誤判——皇上高度依賴咱們!
劉恆所遇見的該問題從本質上來講是一個“時間哲學”問題,就像漢高祖駕崩之前掙扎著想要換掉更適合繼位的劉如意一樣,在時間哲學面前,劉邦不得不妥協!如果陳平的生命能延續2~3年,劉恆當前的困與糾結都不復存在,當前的劉恆也不得不在時間哲學面前妥協。
兩害相權取其輕,劉恆選擇了重啟下崗一年的周出任丞相!
無他,周雖然並不勝任政務繁瑣的丞相崗,但是這人能鎮住功臣集團,更為重要的是,周曾經被劉恆重錘敲打過,充分領教過老闆的手腕,不至於太出格。
西元前178年11月,周再次出任丞相。
與此同時,劉恆同時下發詔令:要求列侯各自離京到所封領地去;封侯但同時為朝廷命,不得不留居京師的列侯,則安排其世子前往封地。
很顯然,劉恆此舉是試圖斬斷功臣集團和皇族宗室繼續向朝廷吏系統滲的路徑;同時也是防備功臣集團後裔和宗室後裔沆瀣一氣形尾大不掉的絆腳石。
與此同時,劉恆此舉也是為了繼續向朝廷吏系統摻沙子,培育新勢力清理“高速公路”。
基於上述策劃,劉恆於前179年初(漢初曆法,每年10—11月為年初)以日食為由,言辭懇切地下詔於天下:“群臣都要認真思考朕的過失和朕所未知、未見的問題,並請群臣及時告知朕。還請積極地向朝廷舉薦賢良的人、方正的人、能直言極諫的人。”
於是漢帝國的朝堂上,很快就出現了一幫年輕的,以“郎”和“散”為主的新面孔,這便是劉恆所想要的結果,在劉恆看來,即便這群人很年輕,資歷很淺,但是在“時間哲學“的無聲槓桿加持之下,局面終將會走向他所想要的那個方向與高度……為此,劉恆將大把大把的時間給了這一群新面孔,劉恆相信這種無時無刻不在的“另類團建”將有利於這幫人的長。
手腕老辣的劉恆還是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功臣集團不會坐視不管,更不會任由新興勢力野蠻生長……他們將用極其晦的方式向劉恆發起反擊。
【來自功臣集團的反擊】
當前的功臣集團,一號首領陳平病逝,二號首領周重新走上了丞相高位,為太尉的三號首領灌嬰代表功臣集團向劉恆上了一書,委婉地吹響了扞衛功臣集團利益的“集結號”。
灌嬰上書容比較長,翻白話文後長達一千餘字,我就不原文了或譯文,試著直接將灌嬰的上書提煉以下幾點,然後將其轉換直白的“人話”。
一、 君主需要聽取大家的意見,如果聽不進去,漢帝國將會面臨著危險。
灌嬰雖然是一介武夫,但是這一番話說得很有技巧,冠冕堂皇地提醒劉恆要納諫,這並非指責劉恆當前不納諫,而是在為一件事鋪墊:接下來我灌嬰要講幾句真話,難聽的話,希你能聽得進去。
二、 並不是很懂歷史的灌嬰用歷史說事,然後輸出了自己的觀點:當帝王的如果看不見真相,聽不見真話,只顧著個人,那麼漢帝國將面臨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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