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鑒之大漢帝國》第95章 漢文帝的“造刀術”:如何把直臣袁盎煉成手中利刃?(1)

作者:煮史問道·5個月前

劉恆敲打功臣集團的機無外乎兩點:用集權的方式進一步鞏固皇權;踐行“一朝天子一朝臣”歷史規律培育一支指哪打哪的新興力量。進而徹底改變當前朝堂皇權——功臣集團——宗室三角權力結構。

劉恆要做的,正是打破這個穩固的三角形,將“皇權-功臣-宗室” 結構,扭轉為 “皇權-新興近臣-僚系統” 的新模式。他無法一次摧毀功臣集團,但他可以過“摻沙子”的方式,一步步稀釋、邊緣化他們。

以劉恆的政治智慧他非常明白一點:完全瓦解功臣集團,絕非一朝一夕可實現,功臣集團不會隨著陳平、灌嬰的病逝以及周被下獄而崩,那是一從西元前209就開始茁壯長的勢力,迄今為止已經30多年,完全分化瓦解他們尚需時日。

有些事註定只能給時間,所謂的“速則不達”涵莫過於如此。

但是,對於劉恆而言,已經清理出來的權力場需要新型勢力填補,這才是當務之急。

一次,劉恆帶著中郎將袁盎前往霸陵(漢文帝陵寢)視察工程進度。

這是劉恆培育新興勢力的慣用手法——在朝堂之外的狩獵、遊玩、視察等“團建”活時,經常帶上新人,以對外傳遞明確的政治訊號。為此,灌嬰生前還曾經以此說事,上書狠狠地對劉恆和新人準狙擊過。

劉恆以及隨行的車馬沿著已經修好的馬道抵達霸陵山頂視察完工程進度之後,劉恆勒住韁繩,轉過頭住隨行的袁盎:“將軍,你看這風吹的多舒適啊!我們縱馬賓士下山吧?!”

袁盎心頭一震,這麼高的山坡,任由六駕馬車賓士而下,萬一出事怎麼辦?皇上平時謹慎,冒險二字與他相距十萬八千里,今天這是怎麼了?!

袁盎皺起眉頭,遠眺了一下山下的景象,遠遠看去,山腳的民房就像是孩子們的泥房子一樣,山腳耕作的牛馬宛若螞蟻……不行!這絕對不行!

原本還於猶豫狀態的袁盎瞬間清醒,他翻下馬,疾步走至劉恆馬車前,手挽住韁繩,以示拒絕。

劉恆的角浮起一不易被察覺的會心微笑,中卻冒出冷峻的激將式問話:“將軍膽怯了嗎?”

袁盎額頭滾落豆大的汗珠:“聖明的君主不能冒險,不求僥倖。現在陛下要想放縱駕車的六匹駿馬,賓士下險峻的高山,如果馬匹驚,車輛被撞毀,這是危險行為!陛下縱然是輕視自安危,又怎麼能輕視高祖所開創的基業和太后的育之恩呢!”

劉恆用力地拍了拍袁盎的肩膀:“好!好!好!”繼而仰天長笑,笑得特別開心,笑得特別認真!

劉恆絕對是一位非常謹慎的皇帝,突然提出要縱馬下山,這事瞬間就變味了。這分明就是一次主設定的“考題”。劉恆要驗證袁盎的品格:是隻會阿諛奉承的佞臣,還是能將君主和社稷安危置於首位的直臣?

袁盎的回答堪稱教科書級別。

袁盎沒有空談大道理,而是將劉恆的個人安危與高祖的基業、太后的恩捆綁在一起。這既現了對劉氏皇權的絕對忠誠,又用“孝道”這把當時最政治正確的鑰匙,解開了劉恆看似衝的“心鎖”。

測試表明,袁盎是可用之人,不僅敢於直諫,而且心裡面裝著朕,裝著帝國的江山社稷,裝著仁和孝……

滿分過的袁盎,被劉恆定為一把值得打磨的“利刃”。

劉恆在心中默定了袁盎這把利刃後,決定拿出來小試牛刀一把……

劉恆雖然貴為帝王,但是他在生活中也遇到了一個人方面的麻煩事。

劉恆的皇后是竇氏,但是深得劉恆寵幸的後宮佳麗並非竇氏,而是慎夫人。

自古邯鄲出佳麗,當年呂不韋將邯鄲第一獻給在邯鄲為質子的異人,這便是秦始皇的母親——趙姬,曾一度在秦帝國興風作浪,風生水起。慎夫人也是邯鄲人,憑藉清水出芙蓉的貌和歌舞才藝進漢文帝的後宮,深。漢文帝繼位後,被封為夫人。

在龐大的後宮中,慎夫人在宮中備劉恆寵,劉恆出遊時常帶著,某一次在霸陵橋上,劉恒指著新驛道對慎夫人說那是通往家鄉邯鄲的路,並讓慎夫人鼓瑟,自己則引吭高歌秀恩

也許集貌與才藝於一的佳麗們,都有著共同特點:政治愚鈍,不懂宮闈險惡。

慎夫人也是如此,儘管恭謹賢良,對竇皇后恭順有加,對薄太后也十分孝順。

但是在宮中與皇后相過程中,經常不經意越界,與皇后同席而坐,親無間的樣子彷彿就是親生姐妹倆。

劉恆雖然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但卻不願意點明指正,無他,只因為寵著!而皇后也並非沒有意見,只是聰慧的竇皇后一直在等,等著劉恆來捅破這層窗戶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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