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鑒之大漢帝國》第96章 漢文帝的“鬼頭鍘”:最犟廷尉張釋之如何攪動長安?(1)

作者:煮史問道·5個月前

袁盎為了劉恆的心腹之後,向漢文帝劉恆舉薦了一個人——張釋之。

跟袁盎一樣,張釋之也是與功臣集團並無瓜葛的壯派,原本在長安擔任騎郎(皇帝的騎兵侍衛)職務。張釋之的個與袁盎有得一拼,不僅類似,而且比袁盎更“軸”更“犟”,認定的事,八匹馬也拉不回來。張釋之雖然“軸”和“犟”,但是不會蠻幹,而是基於自的才和德。

如果說袁盎是劉恆用起來比較趁手的一把尖刀,那麼張釋之則是一把極威懾力的“鬼頭鍘”。

早在漢惠帝時代晚期,年輕的張釋之就出任騎郎,這一騎就是10年,歷經漢帝劉恭、後帝劉弘、漢文帝劉恆,他依然還是一名騎郎。

毫無疑問,張釋之被功臣集團排於圈外,於是始終在騎郎職位上原地不

沒有關係,袁盎舉薦之後,張釋之很快將乘直升飛機,青雲直上……

僅僅只是聽袁盎介紹了一下張釋之的簡歷,劉恆就直接將其提拔為謁者僕(皇帝邊禮儀與隨從的負責人)。這絕非袁盎的面子有多大,而是因為政治敏度極高的劉恆過簡歷明白了很重要的一點:這人乾淨,與功臣集團沒有任何瓜葛,僅此一點足矣!

在此前的章節中,我們多次提及,劉恆扶持壯派的形式非常特殊:宮外的任何活,都會帶上諸如賈誼、袁盎這類壯派,無論是外出打獵這類“團建”活,或者是出巡視察等。劉恆此舉不僅能對外傳遞強烈的政治訊號,而且還能深考察壯派的能力、人品、忠誠度、政治敏銳度等。

劉恆帶著張釋之前往長安城中的上林苑觀賞“虎園”,並檢查工作。

上林苑的負責人上林尉一路陪同劉恆觀賞,但是這個過程卻不盡人意。原來,慣於以“問詢”方式考察吏的劉恆這一次又遇見了一問三不知的上林蔚。上林蔚驚慌失措,不時向張釋之投來求助的目,張釋之視而不見,心想你這跟當年周差不多啊!自己答不上來就安排手下人回答即可,不至於慌這個樣子呀!

好在上林苑虎園的虎圈嗇夫(虎園最基層的工作人員)還有眼力見,不慌不忙上前一步,如數家珍般地回答了劉恆的提問。

虎圈嗇夫的流利作答激發了劉恆的興致,心想這人倒是不錯,盡職盡責,如數家珍,於是進一步提高了問題的難度,問及虎園之外的問題,諸如上林苑都圈養了哪些飛禽走?登記造冊的況如何……

虎圈嗇夫依然對答如流,這令劉恆非常滿意,於是心中悄然起念,想要撤換上林蔚,提拔虎圈嗇夫出任上林蔚。

劉恆做事手法向來滴水不,於是在虎園視察結束之際,在現場表態:“朕認為虎圈嗇夫應該是帝國基層吏的榜樣,而上林尉的表現差強人意,業務不,不可信賴。”言畢後轉過頭住隨行的張釋之,其言下之意就是:趕去下詔,走程式,撤了上林蔚,提拔虎圈嗇夫為上林蔚。

張釋之雖然看懂了劉恆的意思,但看上去卻非常為難,並沒有立即展開行

劉恆納悶了,這個張釋之是沒聽懂?還是把朕的印璽給丟了?為什麼不?劉恆微微皺起眉頭,用犀利的目掃了張釋之一眼,以表示不滿。

當張釋之陪著劉恆走出上林苑的虎園之後,這才坦坦地走向劉恆,渾然沒有把差事辦砸了的跡象。

劉恆雖然腦子裡面填滿了十萬個為什麼,卻在臉上依然不,他意識到,這是考察張釋之的良機,看看他怎麼把這事給“圓”回來?

張釋之:“陛下以為絳侯周是什麼樣的人呢?”

“是不善言辭的長者。”

張釋之:“東侯張相如(高祖時期的將領,在平息陳豨之戰事中立功封侯)是什麼樣的人呢?”

劉恆似乎明白過來了,他隨口應道:“他也是不善言辭的長者。”

有了這些鋪墊之後,張釋之這才娓娓道來地發表了自己的觀點:“周、張相如被陛下稱為長者,他倆的口才都不及今天陛下所遇見的那位虎圈嗇夫。當初,秦帝國用人視察的主要表現就是,重用那些能說會道的,制那些務實工作的,讓秦帝國走下坡路,並逐漸衰亡。現在陛下因嗇夫善於辭令而破格升,我擔心天下人爭相效仿,都去苦練口才都了驢子糞蛋——外面。下面吏對皇上關注焦點的響應非常快,皇上不可不慎重啊!”

劉恆突然發現眼前的張釋之有些陌生,真沒料到,張釋之看問題這麼深,這麼

返回宮中之後,劉恆立即就將張釋之提拔為公車令(相當於未央宮的傳達室+接待),有這樣的人為自己的未央宮把門把關,安排接待工作,放心!

張釋之絕非省油的燈,在執掌未央宮的過程中,他向劉恆上書彈劾了倆人——太子和梁王,彈劾容是“經公門不下車,為不敬”,並且還將此事捅到了帝國老太太薄太后

有必要解釋一下“公門”。

公門是指未央宮外城的司馬門,當時宮衛條令明確出此門需下車,違者要罰,因此管住“公門”這也是張釋之這位公車令的職責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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