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二年(西元前154年),史大夫晁錯多次上書力勸景帝削藩。
晁錯不是第一次提及該話題,早在漢文帝時代,晁錯就多次上書文帝削藩,那時候劉恆認為時機不,自己還鎮得住,朝廷的四極權力結構(皇權——宗室——功臣集團——壯派)非常穩定,所以並未採納晁錯、賈誼的意見刀削藩。
當歷史行進至漢景帝時期之後,諸侯的況就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儘管劉啟的政治手腕超越了父皇劉恆,但是在諸侯看來卻不是這樣:你劉啟繼位才幾天?趁你劉啟立足未穩,使勁折騰,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
那麼當時京師長安與諸侯們的博弈真實局面到底是一副什麼模樣呢?
說實話,況很不好!
當年劉邦封庶出長子劉為齊王,一口氣劃給他70+座城,齊國就此為天下第一大諸侯;劉邦封二哥劉仲之子劉濞為吳王,劃給吳國50+座城;劉邦封弟弟劉為楚王,劃給劉40+座城;漢文帝劉恆封劉武為梁王,並將其擴大至40+座城,梁國規模比楚國相當,但是地緣重要遠遠大於楚國。
劉邦當初所劃定的齊國、吳國、楚國三大諸侯直接切走了漢帝國一半以上的領地。
現在,能讓諸侯略有忌憚的只有兩點:其一是盤踞於帝國京師長安的功臣集團,那幫人個個都是萬年的狐狸,能打能謀;其二,橫在長安東邊的諸侯梁,梁王劉武是劉恆之子,劉啟之弟,是看住諸侯們的一把利刃。
至於宗室那幫人,還有帝位上的那個劉啟,在諸侯們眼中都只是“雨”。
在此背景之下,晁錯一針見地指出:朝廷削不削藩,吳、齊、楚三大諸侯必反。朝廷削藩,他們反得快一點,這樣有利於朝廷;暫時不削藩,諸侯們反得慢一點,但是等他們準備充分後謀反,對朝廷不利。
劉啟深諳領導之道,在是否採取措施削藩這件大事方面,他將晁錯的諫言給了群臣,組織專題會議商議此事。
但是在公卿、列侯、宗室全面與會的會議現場,出現了很詭異的一幕。
竟然沒人站出來反對晁錯,也沒有人站出來支援晁錯,會議陷了短暫的尷尬時刻。
劉啟心頭蒙上了一層影,他第一次發現原來喋喋不休,振振有詞的晁錯莫名地讓自己有一煩躁,甚至是厭惡!
史大夫晁錯還是太啊!削藩這麼大的事,這麼大的作,朕需要把群臣和宗室都圈進來,需要最大限度地建立統一戰線,你晁錯卻反向把自己折騰孤家寡人!
晁錯啊晁錯,你那麼聰明的腦子丟哪兒去了呢?
晁錯,事已至此,你先盡員吧,朕需要與你拉開距離,這一場博弈沒那麼容易贏,但輸不起!你別消耗朕的政治資源,別把朕那麼快拉下水,朕需要在進退維谷的卡點上,推事向利於帝國的方向發展……
晁錯唾沫橫飛告一段落後,朝堂陷了短暫的沉默,春風拂過古樸的未央宮大殿,一隻蝴蝶扇著翅膀,穩穩地停在了雕花窗欄,一縷鋪陳於未央宮方方正正的門……
詹事(太子府負責人)竇嬰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景帝劉啟的e雖然不曾流出來,但是依然瞞不過竇嬰的眼睛。
竇嬰出列:“臣反對沒有後手的削藩之舉,這將會使朝廷陷於不利的被局面……”
晁錯仰天大笑三聲“哈哈哈……”,然後惡狠狠地瞪著竇嬰:“詹事這是害怕了嗎?”
就在這一刻,劉啟緩緩從大位上起走下朝堂,對群臣輕輕地搖搖手,示意朝議到此為止,踱步離開了未央宮議事大殿,把群臣甩在了後……
諸侯以及朝堂的局面再明顯不過:晁錯講的都是實際況,諸侯必反;群臣的姿態也非常明確——我們聽皇上的,但是遠離晁錯,這人有才,這人寵,這人是大紅人,這人也是禍害……
輸端的資訊已經足夠充分,輸出端的決策則需要劉啟獨自完。
其實漢景帝劉啟並沒有迴旋空間,擺在他面前有兩座大山:諸侯謀反,必須出手削藩;史大夫晁錯自我寵過頭,必須校正。
西元前154年,劉啟安排諸侯集地進京朝見。一則探探底,二則亮出晁錯這一把刀的同時,自己也施展帝王予以拉攏。
眾多諸侯中,楚王劉戊先行抵達長安。這絕非因為楚王積極響應,更不是因為楚王距離長安最近。而是因為朝廷九卿之一的宗正劉禮是楚王劉戊的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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