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國叛的文書到達朝廷後,劉啟第一時間恢復了曾經被父皇劉恆所廢除了的“太尉”職位,並將中尉周亞夫火速提拔為太尉,同時給太尉周亞夫指定了36位將軍,命其前去迎擊吳、楚叛軍。
派曲周侯酈寄(功臣集團下一代,酈商之子,酈食其侄子,在剿滅諸呂時立過功)攻打趙國。
派老將軍欒布攻打齊境叛軍(也就是第一路叛軍)。
除了上述三路攻擊型的漢軍主力之外,劉啟第一時間召回那個靠譜的詹事竇嬰,將其任命為大將軍,讓他率軍駐守滎,這是在帝國京師長安和梁國之間再設定一道靠譜的防線。
從兵力部署和用人策略來看,劉啟已經贏了一半了。
景帝劉啟一出場就政治芒萬丈,啟用周亞夫,簡直就是畫龍點睛之筆。周亞夫是開國功臣周之子,份貴重,且在軍中素有威,是穩定軍心的不二人選。
劉啟派酈寄攻趙、欒布救齊,用的都是功勳老臣或其後代,既能借助其能力,也是一種政治上的團結。而讓竇嬰駐守滎這個戰略樞紐,更是妙招。竇嬰是外戚,地位尊崇,讓他守關鍵之地,既顯示了重視,也平衡了朝勢力。
關於戰事的進展和過程,我們下一篇詳談,本章我們還需要請出“七國之”的另一位執行導演——晁錯出場。
當前的晁錯的境已經非常悲催且微妙。
早在諸侯叛的10天之前,史大夫晁錯府上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晁錯的父親!
晁父在老家潁川(河南禹州)獲悉兒子晁錯在搗鼓削藩這件事之後食不甘味,夜不寐,他雖然只是漢帝國略讀過幾本書的底層子民,但是他卻明白一點:當前的兒子已經於輿論旋渦中心……晁氏恐怕是要面臨大災……他只是想要問問兒子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圖什麼?他究竟是想要什麼?
當晁父帶著這靈魂三問來到帝國京師長安史大夫府上之後,晁錯驚掉了下,他百思不得其解,我正在持著帝國大事,父親大人突然闖進來,這是要幹嘛?他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夢中,當他掐了掐自己的臂膀,覺到一陣疼痛之後,他才確信來人的確是老父親。儘管晁錯一再眼睛,但他卻依然還是忽略了父親的憔悴與蒼老,甚至都沒有注意到父親已經鬚髮雪白,眼中無……
“父親!”
晁父則沒有寒暄,直奔主題:“皇上即位不久,信任你,擢升你為史大夫,你為什麼要這麼急於削藩,你這是疏離皇族的骨,天下輿論都怨恨你,你為什麼這樣做呢?”
晁錯有點不耐煩,他本就不想跟父親討論這件帝國大事,但是父親卻用枯萎無的眼睛地盯住自己:“必須如此,否則宗廟不安寧。”
“這樣做,皇上的天下就能安寧了嗎?即便安寧了,那麼我晁氏怎麼辦?”
晁錯無助地著父親,他不想進一步解釋什麼,甚至都忘了問一聲父親是怎麼來的,騎馬還是步行?更忘了問問父親吃飯了嗎?口不?甚至都忘了給父親讓座!
晁父絕地看了兒子一眼,他已經拿到了靈魂三問的答案,他知道一切都完了,無論朝廷削藩是功還是失敗,兒子都完了,晁家都完了。
“你忙吧!我要走了……”
晁錯正準備送送父親,父親卻從口袋裡面掏出了一點什麼嚥下,搖晃著走了幾步之後,轟然倒地,角流,眼睛慢慢合上,裡吐出最後幾個字:“我不忍心看見最終的一切!”
十天之後,吳、楚等七國就以誅除晁錯為名舉兵叛,那時候,晁父墳頭的白幡在風中孤寂地搖曳,陳鋪於墳頭……
晁錯的父親是一位樸素的明白人,也許是知子莫如父,也許是帝國翻天覆地的輿論已經讓晁父提前看見了兒子晁錯的“孤臣”淒涼結局。
晁錯是法家思想的忠實執行者,為了朝廷集權,他不惜與所有諸侯為敵,甚至也得罪了同僚。晁父看得很徹:你贏了,皇權穩固,但天下怨氣都集中在你一人上;你輸了,更是萬劫不復。無論敗,晁錯都是祭品。
這段歷史是權力、理想、背叛與犧牲的淒涼響曲。
劉啟是總導演,晁錯是悲的前臺主角,周亞夫是執行製片,而梁王和七國諸侯,則都在景帝心佈置的棋局中,扮演了各自命定的角。
最終的勝利,只能屬於最有政治耐心和戰略眼的人……下一章我們繼續在歷史故事中深解讀“七國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