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鑒之大漢帝國》第114章 晁錯之死:一場皇帝早已註定的棄子棋(1)

作者:煮史問道·5個月前

西元前154年,晁錯送走了父親之後,很快就從短暫的輕度悲傷中甦醒過來,滿復活地投到削藩平叛的張工作中。

基於漢景帝劉啟的軍事部署業已完(兵分四路,一路抗擊吳楚,一路打擊趙,一路支援齊,一路駐守滎),劉啟召見晁錯,想聽聽他的平叛建議。

劉啟心想,削藩的一切舉措都是你晁錯挑頭髮起的,是朕最後拍板的。

事到如今,大敵當前,一切都不可逆,朕要聽聽你晁錯的後手是什麼?有沒有良策收拾當前的局面?如果沒有,那麼你晁錯此前的種種振振有詞和信誓旦旦又該怎麼理解?朕需要讓你晁錯上秤稱一下,看看到底幾斤幾兩?進而決定何時打出那張牌——借你晁錯的項上人頭換取時間;借你晁錯以及家族員的命,穿叛諸侯“誅晁錯,清君側”的政治謊言。

晁父之死並不曾令晁錯意識到此時此刻自己的境有多麼微妙!

晁錯更不曾想過現在景帝劉啟找自己商討平叛良策的真實機是什麼。

晁錯一如既往滔滔不絕地向景帝劉啟提出了兩條“平叛良策”:

其一,晁錯建議景帝劉啟駕親征,自己則坐守京師長安;

其二,用徐縣(安徽泗縣)、僮縣(安徽泗縣)的土地換取吳楚聯軍退兵。

晁錯的腦子一定是被驢踢壞了,這兩條建議直接加速了其滅亡。

劉啟只是靜靜地聽著,不置可否,這一刻劉啟沒有生氣,也沒有失,只是突然之間覺得眼前的晁錯居然非常陌生!劉啟努力地回憶著過去的一切,努力搜尋著蛛馬跡,試圖回答自己一個問題:朕為什麼要提拔晁錯為史大夫?

劉啟最終還是沒能找到答案!

晁錯依然還在用期許的目等候著劉啟的回覆,劉啟卻只是留給了他一個背影,皇上自顧自離開了……晁錯竟然對景帝劉啟也有了一種不一樣的直覺,是陌生?是距離?是不安?還是習慣?晁錯自己也傻傻地分不清。

一抹從未央宮殿的天井投在地板上,形了一個方方正正的四邊形,四邊形白花花的漸漸變為殷紅的……

劉啟離開之後,晁錯靜靜地想了好久好久,突然茅塞頓開地想起了一個人,一個非常重要的敵人——袁盎!

早在漢文帝時期,袁盎和晁錯同屬文帝劉恆朝廷“壯派”這一極(其餘三極是:皇權、功臣集團、宗室)。但是後來晁錯竟然憑藉太子令份後來者居上,不僅頂替自己了當時朝廷第一紅人,而且頭頂太中大夫之職遠在自己中郎將之上。

於是,晁錯和袁盎就此由小夥伴演變為競爭關係,景帝時期晁錯得勢之後,進一步對袁盎趕盡殺絕,兩人關係升級為你死我活的政敵關係。

景帝時期,袁盎被下派至吳王劉濞的王庭中擔任過一段時間的吳相。後來,在晁錯的一番運作之下,袁盎竟然被以收吳王劉濞的賄賂而定罪,被削職為民。

當前的晁錯突然惦記起這位早已削職為民的老朋友兼老對手是有機和原因的。晁錯的機非常天真:一方面是他試圖過袁盎進一步瞭解吳國反叛的真實機與目的,掌握這些資訊利於自己向景帝劉啟“獻良策”;另一方面則利於自己甩鍋給袁盎——吳王劉濞早有反心,都是袁盎收賄賂後不報朝廷,甚至暗中幫助劉濞,朝廷才會陷如今這般被局面。

理順這些思路之後,晁錯輕鬆了很多,戶外的都不一樣,暖暖的,白花花的,天高氣爽……

晁錯回史大夫府上立即組織了一場小型專題會議。

晁錯:“袁盎接了吳王的許多金錢,專門為吳王掩飾,說他不會叛;現在,吳王果然反叛了,我想奏請嚴懲袁盎,他肯定知道吳王的謀。”

部屬們大眼瞪小眼地相互換眼神,史大夫今天這是怎麼了?現在說這些還有用?

“如果在吳國叛前,治袁盎的罪,可能會中止叛謀;現在叛軍大舉向西進攻,審查袁盎,能有什麼作用!而且憑我們對他的瞭解,袁盎斷然不會參與謀。”

晁錯幾分鐘之前的小確幸心然無存,不得不草草收場,終止了這場小型會議。

晁錯是終止了會議,但是他今天所丟擲來的這個議題讓與會的史們大跌眼鏡。晁大人竟然如此飢不擇食,這恐怕是大禍臨頭,不僅需要與之保持距離,劃清界限,而且還應該知會一下袁盎……

於是很神奇的一幕上演了:袁盎獲悉了晁錯的想法之後,立即採取了反制措施,他連夜去見了一個人,當前局勢下非常敏的一個人——大將軍竇嬰。

景帝劉啟調兵遣將的局面表明,當前局勢下,竇嬰才是劉啟最信任的人,所以才安排他駐守滎。在滿朝文武百中,敢於正面挑戰晁錯的人只有竇嬰,於是竇嬰也了晁錯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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