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殺了晁錯之後,臨時任命吳王劉濞的侄子劉通為宗正,準備讓他跟袁盎一起出使吳國。
此時,漢帝國有兩位宗正,一位是楚王的叔父劉禮,另一位則是吳王的侄子劉通。
劉啟之所以如此靈活地理宗正職位,是特殊況所致。
劉啟安排劉通出使吳國,說服吳王退兵或暫緩東進,為漢帝國爭取時間。
劉通是吳王劉濞的侄兒,景帝任命他為宗正,既符合宗正由劉氏宗室擔任的慣例,還能憑藉他與吳王的親屬關係,為出使吳國談判鋪路。
與此同時,劉啟召見軍方基層代表人諮詢誅晁錯之後,叛軍的反應。
劉啟當然知道殺了晁錯,叛軍也依然不會退兵,但是他卻依然需要了解叛軍的反響如何。
基層校尉不諳政治,直言直語地告訴景帝劉啟:“吳王準備叛已有幾十年了;他是因朝廷削奪了他的封地發怒,殺晁錯只是他的藉口,他的本意不在晁錯啊。再說,朝廷殺晁錯,我擔心天下計程車大夫都不敢再向朝廷進忠言了!”
景帝劉啟佯裝好奇地追問:“為什麼?”
校尉:“晁錯憂慮諸侯王國勢力過於強大,所以才推削藩,可是計劃剛剛實行,他本人突然被殺。這樣做可能不妥。”
景帝劉啟緘默半晌後長嘆一聲:“您說得對啊,我也很後悔殺了晁錯!”
至此,表演完畢,劉啟深知這一幕將會被傳至軍中,將激勵士氣,也將傳遍天下,如此足矣!
袁盎、劉通到達吳國之後分分鐘就領教了吳王劉濞的囂張。
劉通要求吳王跪地接詔書,劉濞仰天大笑,聲稱自己就是帝國東邊的皇帝(吳國位於東面),憑什麼要按照禮儀接西邊皇帝(京師長安位於西面)的詔書。
至於袁盎,吳王劉濞則直接將他抓起來,準備著他去前線領兵衝鋒陷陣。
好在袁盎曾經在吳國擔任過相國,憑藉廣泛的人脈方才得以回長安面見劉啟,稟告了此行糟糕的結果。
對於景帝劉啟而言,這一切都不再重要!
叛諸侯的政治招牌已經用晁錯的項上人頭碎了,該爭取的時間也都爭取到位了。
剩下的事就不再複雜,一切都用刀劍說話,沙場上相見吧!
關於用兵方案,太尉周亞夫有一些自己的想法,並擇機報告給景帝劉啟。
劉啟原定的用兵方案是:兵分四路,一路支援齊國;一路支援梁國打擊吳楚主力;一路直擊叛的趙軍;一路駐守滎,為漢帝國京師長安上保險鎖。
現在太尉周亞夫對此提出了異議。
周亞夫認為最佳方案是暫停救援梁國,讓梁國繼續頂一段時間,這一支漢軍主力用於切斷吳楚聯軍的退路和糧道,用時間換取空間。待吳楚聯軍因缺糧而自陣腳之後,漢軍主力果斷出擊,一鼓作氣擊潰並殲滅吳楚聯軍。
周亞夫的計劃(放棄正面救援梁國,轉道斷糧)是典型的“攻其必救”與“以時間換空間”。他看穿了吳楚聯軍遠離據地、補給線長的致命弱點。這需要極大的戰略定力,也現了其超越一般將領的全域觀。
劉啟毫不猶豫地批准該計劃,揭示了封建政治的核心——帝國整利益高於一切個人。梁王劉武是他的親弟弟,也是之前他口頭承諾傳位的人,但在帝國生死存亡面前,劉武和梁國完全可以被犧牲為“戰略緩衝帶”。
毫無疑問,周亞夫的方案有利於扭轉整個漢帝國的平叛戰爭態勢,但是不利於梁國,或者說是直接放棄了梁國,讓其充當炮灰。
劉啟在放棄弟弟梁王劉武的那一刻是不帶猶豫的,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劉武依然還是當初在長安橫著走螃蟹步的那個梁王,依然還是景帝劉啟酒後表態要傳位於他的那個梁王,只是現在變了被劉啟所犧牲的那個梁王。
封建王朝時期的帝王所說所做都是有著明確的政治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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