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不僅不再生氣,而且還被郅都給說服,放棄了冒險營救姬妾的想法。
為了保住天子的面和威嚴,劉啟果斷終止了上林苑之行,徑直回宮。
那一頭野豬也搞笑的,看見皇帝離開,它也離開,姬妾最終平安無事。
姬妾地位低也不敢議論政事,雖對郅都恨之骨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側面把這事原原本本地告訴竇太后。
竇太后認真聆聽了這一名姬妾的訴說,哈哈大笑,了一下姬妾的秀髮道:“妾這不也沒事嘛!”
回頭,竇太后就命人給郅都送去重金,賞賜並鼓勵他的立場和做法。
見死不救的郅都竟然因此走紅朝廷,這才有了後面的一系列被提拔。
當郅都出任中尉,分管京師長安的治安與警備工作之後,無論是列侯還是宗室皇族見到郅都,都繞著走,並送其綽號“蒼鷹”。這麼一位連皇上的人都能見死不救,連強悍的匈奴都不敢惹的大爺,現在不僅是劉啟的紅人,而且還有太后撐腰,誰又敢惹呢?!
但是,兩年之後的西元前148年,中尉郅都卻撞了南牆,並因此而了宗室的祭品。
西元前148年三月,臨江王劉榮(廢太子)因修建宮室侵佔了太宗廟前空地上的圍牆而被人告黑狀至景帝劉啟。
劉啟猶豫了三秒鐘,他想起當初晁錯被丞相申屠嘉揪住“在史大夫府邸開東門而破壞宗廟圍牆”之案,當時正是自己出手方才使得晁錯平安過關。
現在,這樣的案子再一次上演,自己要出手保劉榮嗎?
如果把劉榮保下來了,太子劉徹當前才9歲,劉榮以後會不會為劉徹順利繼位的掣肘與障礙?
劉啟僅僅猶豫了三秒鐘就將案子給了中尉郅都。劉啟心裡明明白白,殺人不眨眼且六親不認的郅都一出生,劉榮也就結束了……
劉榮接郅都的審問之際,提出了一項要求:他需要一支刀筆,需要給父皇劉啟寫信謝罪。
很顯然,這是劉榮本能的求生之舉,意在過向父皇認錯,求得從輕理,畢竟當年晁錯也曾經因這項罪名被父皇庇護過,父皇不至於對自己如此絕。
劉榮想錯了。
郅都冰冷地拒絕了劉榮的請求,一副公事公辦,按律論罪的架勢。
劉榮至此方才醒悟,父皇派郅都前來的使命是明確的:索命。
後來,竇嬰出馬協調,劉榮方才拿到刀筆,向劉啟寫下認罪書之後就自盡!
這對於劉榮而言,也不失為一種解,母親栗姬已經走了,父親劉啟不僅剝奪了他的太子位,而且還安排自己隨母親而去,剩下的一切都不再有任何意義……
竇嬰辭職多年,不過問政事很久,但是當他獲悉自己當初為詹事培育了那麼久的太子劉榮被酷吏死後,就找到了姑媽——竇太后說明了實際況。
郅都因此獲罪被殺,淪為了宗室和皇權的祭品。
郅都也許一直都認為自己只是在秉公執法,在中尉崗位上,他從不接任何人的宴請,從不接任何人的禮和說,他只對皇上劉啟一人負責。
郅都也許至死都不明白自己的死因到底是什麼?
死廢太子劉榮,是郅都政治生命的頂點,也是終點。
郅都完地完了景帝辦的、不能言說的任務——除政治患。然而,死曾為太子的皇子的吃相太難看,簡直就是踐踏人倫的滔天大罪,劉啟必須給宗室、給天下一個代。
此時,郅都就從“白手套”變了“平息眾怒的替罪羊”。竇太后的憤怒,不過是景帝借來的一把刀。郅都的悲劇在於,他以為自己在效忠法律和皇帝,實則自始至終都是一件一次工,被地捲了政治鬥爭的洪流。就憑郅都三腳貓的政治功底,沒被滅族已是阿彌陀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