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前147年,劉啟與太后完了政治利益換。
劉啟採納了皇后王娡哥哥王信的諫言,停了對梁王劉武“袁盎案”的追責,太后則主提醒景帝劉啟給王信封侯。
時任丞相周亞夫對此表示反對。
無論劉啟當時出於什麼機將周亞夫從太尉擢升為丞相,那麼在相位上履職的周亞夫都有權對此表態。但是,周亞夫在表示反對的時候,多說了一句話:“高祖當年與群臣有白馬之約,非劉氏不得封王,非軍功不得封侯。王信雖然是皇后的哥哥,但是並沒有建立寸功,如果封侯,有背高祖的白馬之約。”
歷史對周亞夫的定位是傑出的軍事家,西漢王朝的名將。因此,我們毫都無需懷疑周亞夫的智商呢。
他是一位勇敢的,有氣節的,有原則的,有智慧的將軍。
周亞夫搬出“白馬之盟”(非劉氏不王,非有功不侯)並非單純迂腐,而是掙扎著試圖維護功臣集團的政治產與契約,防止外戚無序擴張,徹底將功臣集團出圈外。
景帝劉啟沉默了!
他還能說什麼呢?
總不能否定祖父的白馬之約吧,總不能說時過境遷,朕現在需要引外戚來制衡宗室和功臣集團吧?
總不能直白地跟周亞夫說這是一場宗室部,朕與太后之間的政治利益換吧?
總不能把太后搬出來他周亞夫一頭吧?
景帝劉啟雖然沉默了,但是一株火苗已經在劉啟的心中生發芽:殺意已起,周將軍,對不住了……
你為丞相,有權對此表示反對,但是無權搬出高祖,你不經意暴了功臣集團的本立場與機。
朕給過你機會,拿掉你的兵權,把你放在相位上就是給你機會,讓你跟朕一起建設大漢帝國,而非事事掣肘……
你反對廢太子,朕依然按照既定計劃廢了;你反對王信封侯,朕依然還會封給你看,朕的朝堂需要引外戚制衡各方。
周將軍,除卻軍事,剩下的事你什麼都不懂,等著接招吧,周亞夫!讓你明白何為皇上,什麼才政治。
就在景帝中元三年(前147年),發生了一件利於漢帝國抗擊匈奴的大事,有六位匈奴王爺投奔了漢帝國。
當時匈奴方面的軍臣單于王庭發生了訌,數匈奴部族首領鬥爭失敗後投降於漢廷。
景帝劉啟敏地意識到,這6位部族首領降漢的政治意義,於是將其封侯。
丞相周亞夫再一次站出來表示反對!他所不知道的事是,景帝劉啟正在等候這一刻,就像斬人等著烏出脖子,頃刻一刀下去……
周亞夫:“他們背叛單于投降陛下,陛下封他們為侯,那麼還怎樣責問不守節的臣子呢?”
“丞相一派胡言!”
這一記悶打下去,周亞夫的政治生命隨即壽終正寢。
兩個月後的西元前147年9月30日,景帝劉啟下詔免去周亞夫丞相職位,任命史大夫桃侯劉舍為丞相。
時值壯年的周亞夫就此下崗,提前退休養老。
如果景帝劉啟所打下去的這一能讓周亞夫開啟思維的天窗,那麼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但是,周亞夫的政治天窗並沒有隨即開啟,命運的那一細細的黑線把他牽引至一條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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