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說:班固講過的我就不再重複了。景帝劉啟歷經宗室謀逆的“七國之”後引外戚制衡宗室,這本就是正常的朝政。後來,西漢帝國亡於外戚之手,那時候的宗室子弟為什麼失去了制衡功效呢?
因為在封建王朝時期,讓天平的兩端保持平衡一直都是高難度的作,外戚生於劉啟之手,後世帝王沒有景帝劉啟的政治水準,故此。
司馬接著剖析第二個觀點。
司馬:我是儒家中人,理應遵循“修、齊、治、平”四個基本綱領。景帝劉啟的諸多手腕都是與“修、齊、治、平”相悖的,更要命的是,即便相悖,卻非常有效,所以我也就不便〖臣曰〗。理解這一儒與帝王的悖論關鍵點落在——封建王朝政治這六個字上面。
景帝劉啟用支援嫡系(晁錯)的方式,迫使老臣申屠嘉退出並嘔而亡,雖然有悖儒,卻有利於朝廷。
景帝劉啟用嫡系(晁錯)為馬前卒,讓自己在削藩大事面前進退維谷。用晁錯家族命,為帝國贏得了政治正確、平叛之戰的時間和空間,雖有悖儒家,卻利於朝廷。
景帝劉啟用郅都這樣的酷吏,見死不救,死皇子劉榮,雖有背儒家理念,但是在郅都這一副白手套染之後,果斷拋棄,這不僅利於朝廷,而且還利於皇權。
景帝劉啟在位期間,這些事都玩得特別順溜,手腕比他父親劉恆更嫻,所以帝國的文景之治巔峰在他任,而非其父皇手上。
底下那一大幫封建帝王目瞪口呆地住司馬,眼神中齊刷刷地書寫著共同的疑問:那麼修、齊、治、平還有用嗎?
司馬仰天大笑……
景帝劉啟難道沒修嗎?
他不僅修了,而且還修得很到位,一生為帝國朝政奔波,省吃儉用,不修宮殿,不建樓臺,謹慎開啟戰事,孝於太后,悌於梁王劉武……
齊方面就更不用多說,終其一生都在選拔並培育太子,在王娡衰珠黃的季節將其立為皇后……所有這一切都是為了朝廷,為了帝國。
治方面就更不用說了,景帝劉啟駕崩的兩個月之外還下詔要求地方吏督促落實擴大農業生產規模,還要求吏不要被金銀珠寶所迷,他說那些玩意兒不能吃,不能喝,雖然能當錢花,但是不經花。
在刑罰方面更是如此,將父皇劉恆所確定的“刑改笞刑”的500下最佳化至200下,並進一步最佳化100下,而且還要求將子去竹節,削薄至一寸,只准打部……
司馬的大課上到此後,地下排排坐的帝王們如夢初醒,頭接耳地低聲微語:“難怪《資治通鑑》漢景帝時期,司馬從不曾啟用〖臣曰〗評議歷史,原來如此!”
不再為地下那一場虛擬的聚會堆積文字,讓我們迴歸“閱讀”話題。
歷史學將政治家的頭銜給了劉啟,對此,通讀《資治通鑑》卷十五~卷十六後,我們舉雙手贊!
漢景帝劉啟在位十六年,延續“文景之治”,節儉勤政,輕刑薄賦,平定七國之,強化朝廷集權。其臨終前兩月仍下詔勸農,可見治世之勤。
景帝崩後十日即葬陵,符合其一生儉樸之風,亦避免國喪久拖、注意力被轉移,有損朝局安定。
景帝一生勤儉治國、嚴教太子、慎用刑罰,看似契合儒家理想,但其鐵腕手段又與之矛盾。司馬過“不評之評”一切盡在不言中……
班固頌其“移風易俗,黎民淳厚”,司馬卻以沉默留白,暗示景帝時代是儒家理想與權力現實織的複雜標本。
西元前141年的“天空”,既是天象巧合,也是歷史轉折的喻。
景帝時代在司馬的沉默中收,留給後世的不僅是“文景之治”的富庶產,還有封建政治中理想與現實永不停歇的博弈。而年劉徹的登場,則將在未來數十年中,將這種博弈推向狂飆突進的巔峰。
窗外燈火闌珊,夜涼若水,一抹月穿了漢時的星空,點綴著這個簡單卻又複雜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