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前140年十月,17歲的武帝劉啟下詔,讓大家“舉賢良”推薦人才,並親自出題測評,擇優錄取。
天子劉徹所出的考題很宏大——到底何為治世之“道”。
劉徹的這道題有點意思。
一方面這是年天子在挑戰文景時期的治世核心思想:黃老之——無為而治。
玩玩可以,玩大了會有人不高興,祖母竇太后雖然七老八十,但是並沒有放手讓孫兒大步快進地幹。
另一方面則是這道題也的確考驗漢帝國英層的邏輯思辨智慧與思想水準。
先後有一百多人參與考試,這一網應該沒有網之“魚”,被舉薦上來的天下百家“傑青”都參加了應試。
“老實人”丞相衛綰奏請年天子,遣返申不害、韓非這一脈的法家、蘇秦、張儀這一派的縱橫家。武帝劉徹予以批准。
在一百多名筆試者中,穎而出的卻是一位40+的長者,號稱“漢代孔子”的董仲舒。
眾所周知,這是儒家大佬,幾乎憑一己之力讓儒家起死回生的大佬,將儒家發揚大的大佬,司馬的偶像。
這下難為我了,該怎麼把董仲舒的答卷講清楚呢?
我試著總結一下吧,用最直白的“人話”,以極簡的方式呈現一下。
董仲舒認為,治世之“道”是一套組合拳:仁、義、禮、樂是實現核心工;教化是基礎,刑罰是補充;天子是天地之間的核心,所以無論是教化,還是推行仁、義、禮、樂,都從天子開始,進而逐層外延至朝廷百以及帝國萬民,天下四方。
實現這一切的大基就是:獨尊儒,罷黜百家,統一思想。
董仲舒的論文撼了年天子,即刻擢升其為諸侯相國——江都國的相。
劉徹的這一手安排令人絕,這位29歲的江都王劉非不是善茬。
西元前154年,七國之之際,15歲的劉非就統軍上陣殺敵,不僅孔武有力,好鬥好戰,而且還桀驁不馴,向來驕橫。
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上演了,儒家大佬董仲舒竟然將劉非治得服服帖帖的。《資治通鑑.卷十七》載,劉非對其恭敬有加。由此可見,董仲舒絕非迂腐的儒家中人,而是一位有思想,有手腕的儒家大佬,他征服劉非絕非儒家的那一套,一定是出世飄逸,世有套路的組合拳的結果。
幾年之後,劉徹確實掌權之際能第一時間就罷黜百家,獨尊儒(當前的西元前140年還早著),不了董仲舒在臺面下使勁助推。
西元前140年六月初七,“老實人”衛綰被免去丞相之職,年天子劉徹任命魏其侯竇嬰為丞相,任命武安侯田蚡為太尉。
《資治通鑑.卷十七》將這一番人事調整的理由定義為:竇嬰、田蚡都喜好儒家。
這也許是原因之一,也許是司馬在給儒家站臺助威吶喊。更主要的影響因素絕非“儒”,而在於年天子劉徹政治智慧初現端倪的平衡。
劉徹雖然已登基繼位,但還有兩座大山在他頭上:太皇太后——竇太后;皇太后——王娡。
這才有了劉徹左手任命竇太后的侄兒竇嬰為太尉,右手任命王太后的弟弟田蚡為丞相。
也就是說,劉徹分別將重要職務給了祖母一脈的外戚和母后這條線上的外戚。
為了防止大家忘,依然還是有必要梳理一下田蚡與各方的關係。
田蚡是臧兒(劉徹的外婆)與第二任平民丈夫(臧兒的第三任丈夫才是漢景帝劉啟)田氏所生之子,是王娡太后的異父弟弟,是劉徹的舅父,在漢武時期,田蚡是一位重要歷史人。
後來發生的歷史劇表明竇嬰和田蚡能力相當有限,政治水準堪稱地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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