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軍尚未越過仙霞嶺(福建、浙江、江西三省界),前線就傳回資訊:閩越王的弟弟餘善、國相等人以“反戰”的名義結黨,直接做掉了閩越王。
餘善“反戰”是假,藉機竊權才是真。
不久後,閩越使臣提著閩越王人頭前來軍營,將其給王恢,並代表閩越致歉,向漢帝國請罪。
大行王恢一看事竟然就此完被解決,於是立即知會韓安國,同時命人帶著閩越王的頭顱迅速京報告武帝劉徹。
武帝劉徹下詔撤回兩位將軍統率的軍隊,下詔給閩越,封閩越王的孫子繇君為閩越王。
儘管漢帝國冊封的閩越王是繇王,但是這個繇王還是太,大權迅速旁落到叔父餘善手中。
繇王鬥不過叔父,只好再度上書漢武帝劉徹,希朝廷出手主持公道。
這一次劉徹沒與任何人商量,直接否決,越人部矛盾,你們部自行消化。
劉徹發兵伐閩越,是為立威於四海,這“威”已經立到位,何苦繼續用兵給你們料理“家務”!
餘善“算”水平簡直逆天。
他打著“反戰”旗號弒君,是心設計的一場政治賭博。既消除了堅決對抗漢朝的國王,向漢朝示好;又清除了自己掌權的最大障礙。他將王兄頭顱獻給漢軍,是把漢帝國拉為自政變合法的“背書人”。
武帝接下來的一番作很有意思。
武帝劉徹派莊助出使南越,向南越王說明朝廷出兵用意。
南越王趙胡繼承了其祖父趙佗的基因,超級靈活,一邊對漢帝國千恩萬謝,一邊在心中詛咒:該死的閩越為何不繼續打,好端端的一場勝利果實被漢帝國摘走……
莊助是漢帝國繼陸賈之後,第二位出使南越的使臣。從表面來看,漢帝國此次外事活取得了功。
新一任的南越王趙胡不僅對漢帝國千恩萬謝,而且還安排太子嬰齊京充當皇帝的警衛。其實就是質子,“給皇帝當警衛”只是一句麗的說辭罷了。
不僅如此,南越王趙胡還表示自己也要立即前往長安去朝見並面謝天子,然後讓莊助先行,自己隨後就到。但是,南越王趙胡最終卻並未行。
這一著詭異的細節再一次證明了一點:南越王當初上書漢武帝,只是一份南越將要手修理甚至吞併閩越的免責申明。
好在武帝沒有劉安的影響,果斷髮兵,威懾了閩越和南越雙方,杜絕了南越待機坐大。
劉徹給莊助的第二項任務是返京時路過淮南國,口頭傳達武帝劉徹的旨意:向淮南王劉安說明討伐閩越的意圖,讚許劉安上書朝廷的好意。
劉安也是哭無淚,這哪裡是解釋說明,哪裡是肯定自己的《諫伐閩越書》,這明擺著就是來打臉的!
劉安立即致歉,表示自己目短淺,看問題不及朝廷有遠見。
三年前漢廷理東甌事件(遷)是武帝劉徹的第一次嘗試,此次對閩越用兵則是劉徹第二次強力示範。
劉徹向所有藩屬國和潛在對手傳遞了一個清晰訊號:在漢帝國周邊,長安的天子才是“話事人”,擁有絕對話語權,諸侯和藩屬國的任何軍事行,都必須獲得長安的批准。
南越王趙胡自作聰明“告狀”的小心思,恰好給了劉徹一個介的完理由。
劉徹的決策高明之在於,他敏銳地抓住了閩越部權力鬥爭(餘善弒君)的契機。漢軍幾乎未刀兵,就以“王師”姿態平定事態,實現了軍事威懾、政治介、道德高地的三重收穫。隨後他拒絕介閩越鬥(不幫繇王制衡餘善),更是現了其作為“仲裁者”而非“管理者”的明——只確保大局服從朝廷,不陷地方泥潭。
武帝劉徹於西元前135年的這一場軍事兼外事秀中,展現了與其年齡不符的政治與老辣。
非常微妙的事在於,與劉徹形鮮明對比的則是淮南王劉安的書生意氣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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