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黯是漢武時期一位職位不是特別高,影響力卻特別大的歷史風雲人。
汲黯的影響力巨大並不是因為他才華橫溢,也不是因為他功勳卓著,而是他是為數不多的,自始至終都在剛劉徹的朝臣之一。
無論是司馬遷、司馬,還是班固,都在史家典籍中為汲黯鋪陳了較大篇幅。那麼這三位史家大佬此舉意圖何為?為什麼會不約而同地將汲黯鎖定為歷史風雲人呢?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們先用一組歷史切片鏡頭一睹汲黯的“輝事蹟”和“偉大形象”。
汲黯是堅定不移的“黃老道派”主義者,這是他認識世界的大框架。
汲黯為人耿直,商尤其是政治商地飛行,這是大前提。
早在漢景帝時期,汲黯就是太子洗馬(掌東宮儀仗禮儀,是太子劉徹的近臣)。
漢武帝時期,先後出任滎令和東海太守,因政績突出被召回朝廷出任主爵都尉(九卿之一,掌諸侯、列侯封爵事務)。
以上是背景。
某天,當武帝劉徹在朝堂上雄心壯志地表態:“朕要……要……還要……”之際。
汲黯耐住子聽他講完後,立即步出列,第一個回應:“陛下心中藏著許多,而表面上卻做出施行仁義的樣子,還想要取得唐堯虞舜那樣的治績!”
武帝劉徹懵三秒……沉默不語,當他從懵狀態甦醒後,然大怒,臉鐵青地揮了揮大手,示意朝會結束,扭頭就走……
未央宮中瞬間雀無聲,滿朝文武面如土,不約而同地目在劉徹的背影和汲黯上來回切換。
此時此刻公卿大臣的心世界千姿百態。有人心翻江倒海,暗自為汲黯了一把冷汗;有人咬牙切齒怨恨汲黯惹是生非,如此無腦地招惹漢帝國這位霸氣的皇上;有人心生意,坐等看大戲……
一旭日從地平線冉冉升起,一抹霞從未央宮的東門投在宮殿的地板上,未央宮裡燭和朝霞匯在一起,在未央宮的地板上繪了一個狹長的柱。朝臣大腦的影子集中於狹長的柱上,不經意間形了一大串的糖葫蘆。
掌燈太監遵循日出滅燭的宮廷規則,吹滅了蠟燭和油燈,拖著沉長而又尖銳的嗓子喊道“早朝畢……”
散朝後,群臣中有人批評汲黯。
汲黯扯長了脖子,歪著腦袋卻又滿面正反駁:“天子設立公卿等輔佐大臣,難道是讓他們阿諛奉承,眼睜睜地看著皇上陷不仁不義的漩渦之中嗎?我既然位於九卿上,就不能不履職,就不能讓朝廷蒙,雖然我可能會因此丟掉腦袋,但那又如何呢!”
劉徹退朝回到宮後餘怒未消,對左右侍從說:“汲黯的愚笨剛直也太過分了!”
左右唯唯諾諾點頭稱是,不敢與劉徹多議該話題,朝堂上的那一幕太尷尬了,武帝怒的樣子太可怕了……
不久之後,汲黯染病請了三個月的病假,但是三個月之後,汲黯依然沒有康復不能上班再度找漢武帝續假,武帝一口氣批了半年之久的假期,至於此前所發生的事,彷彿都已經被風吹走。
問題是半年之後,汲黯依然還是無法上班,甚至都無法親自去找武帝請假,於是委託莊助替他請假。
武帝批准了假期之後,不經意地問莊助:“汲黯這個人怎麼樣呢?”
莊助:“汲黯雖然沒有過人的才幹;但要說到讓他輔佐年輕的君主,他會玩命地維護祖先基業,不會背叛君主,不會被人利,他這樣的人君主趕都趕不走,天地之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撼他對君主的耿耿忠心!”
武帝:“說得對。所謂的社稷之臣,就是汲黯這種人!”
三位史家大佬:司馬遷(《史記》)、班固(《漢書》)、司馬(《資治通鑑》)——不約而同地為其大書特書,又夾帶私貨之嫌。其最顯著的“私貨”在於:樹立“直臣”典範,詮釋士大夫神核心。
尤其是司馬,就差振臂直呼“學習汲黯好榜樣”!
汲黯自也的確是“社稷之臣”的活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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