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報遞進未央宮後,漢武帝暴跳如雷,轟轟烈烈的伏擊戰打今天這個鬼樣子,必須有人承擔責任,否則朝廷面何在!如何向天下將士代?!
毫無疑問,王恢是被問責的最佳人選:他不但是馬邑之謀的發起人,而且還是放走匈奴單于的主要責任人。
劉徹則廷尉按律置王恢。
對此,王恢有話要說。
“據原來的計劃,約定引匈奴進馬邑城,主力軍隊與單于戰,而我率軍襲擊他們的後勤給養,可以獲勝。現在單于未到馬邑就全軍撤回,我用三萬人的軍隊打不過匈奴大軍,那樣做只能是自辱。我知道撤兵回來是要殺頭的,但這樣卻保全了陛下的三萬將士。”
如果王恢的機果真如此,那麼他依然還是一條漢子,依然還是對得起“馬邑之謀發起人”這一頭銜的。
果真如此嗎?
王恢所說是他心深的真實想法嗎?
不!
王恢一扭頭就秘安排了救命的公關措施,他安排人悄悄給丞相田蚡送上了一份厚禮,一千黃金,讓丞相救自己。
田蚡向來不知天高地厚,左手收下了王恢求自己救命的賄賂重金,右手就跑去找王太后,他就不敢跟武帝提王恢的事。
王太后轉就把這事跟武帝明說了,但是並沒有提出任何要求,以王娡的政治智慧,知道自己為王恢說什麼都是蒼白無力的,只是為自己哥哥的安全,將這事攤開說明一下而已。
漢武帝雖然只有24歲,但是政治方面已經非常嫻老辣,他自然明白母后這是在保護舅父田蚡,所以他就不提丞相之事,告訴母后:“王恢是馬邑計劃的主謀,我聽從了他的建議,調集了天下幾十萬人馬,安排了這次軍事行。況且,即使捉不到單于,王恢的軍隊襲擊匈奴的後勤給養,仍然可以安將士們的心。如今不殺王恢,無法向天下人謝罪。”
與其說劉徹這是在與母后對話,倒不如說是向滿朝文武傳遞一個聲音和政治訊號:馬邑之謀破產,都是王恢的錯,哪怕他象徵地追擊一下匈奴,事也不至於如此,王恢必須去死。
王恢作為計劃首倡者,王恢是最合適的“刻度”——殺他既能平息朝野非議,又不傷及皇權本。
不久後,自知沒有活路的王恢平靜地自盡。
儘管馬邑之謀以鬧劇和王恢人頭落地告終,但是漢匈之間延續了65年之久的和親之路就此斷絕,漢匈之間的戰事將為漢武帝一朝的主旋律。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比較有趣。
馬邑之戰後,匈奴頻繁發報復質的襲擾與劫掠行;馬邑之戰後,漢帝國則依然繼續開放漢匈之間的雙邊貿易,匈奴方面離不開漢帝國的資,一如既往地過邊關貿易獲取系列生活與戰略資。
劉徹所玩的這一手絕非麻痺匈奴這麼簡單,這是繼續在軍事方面積極備戰,在經濟方面則繼續給匈奴上眼藥水,用關市“腐蝕”匈奴(如鐵、綢的輸出)。
用貿易穩住匈奴的同時,加速部資源整合和將帥培育,這是典型的用時間換空間的騰挪之。
此外,匈奴報復的襲擾,已經讓邊關貿易漢方被匈奴的各種摁在地上,這何嘗又不是為後續軍事作拉仇恨,造輿呢!
馬邑之謀雖以失敗告終,但其歷史意義遠超軍事層面。
漢武大帝所組織的這一次失敗的軍事行標誌著,漢帝國徹底放棄對匈奴的靖綏之策,轉主打擊歷史階段。同時,我們過此次行,看見了帝國能輕輕鬆鬆調30萬大軍打伏擊,這說明漢帝國的綜合國力和戰備層面已經備了大打匈奴的條件。
馬邑之謀雖敗,但是意外地讓年輕的帝王實現了快速長,讓其意識到保重於奇謀、預案必須實戰化、政治訊號需用鮮書寫……這些東西或許才是漢帝國極其寶貴的財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