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三年(西元前132年),漢武帝麾下的兩大外戚竇家和王家在朝堂公然開撕……
竇家是老一輩的外戚,隨著竇太后駕崩,竇主劉嫖勢必沒有能力和資源將其支稜起來。
王家是新一代的外戚,只要太后王娡依然健在,竇家與王家開撕,遍鱗傷的必然是竇家。結果毫無懸念,但是,在竇家和王家“撕”的過程中,武帝劉徹、太后王娡的表現很有意思。我們完全有必要用庖丁解牛之刃,解析一下這段歷史。
對於魏其侯竇嬰而言,其高時刻一定是在漢景帝時期。
即便漢文帝時期,竇嬰就差點被文帝劉恆安於朝堂重要崗位,但最終未果。主要原因是文帝劉恆時期,劉恆的戰略任務是分化瓦解功臣集團,夯實自己的皇位。在此背景下,如果劉恆過度提拔外戚,會引發群臣反,畢竟呂后骨未寒,大家都忌諱外戚。
到了漢景帝時期,況則完全不一樣。
景帝劉啟比其父劉恆更自信,朝政手腕更鐵,為皇帝舅父的竇嬰地位自然水漲船高,一度出任帝國的大將軍之職。
就在竇家無限風之際,頗能折騰的王娡逐漸顯山水,於是其哥哥王信和弟弟田蚡也了朝廷新貴。
所謂的“未來可期”指的就是王信和田蚡這哥倆,他們都是太子劉徹的舅舅,是皇后王娡的孃家人。
即便如此,田蚡在竇嬰面前,也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卡拉米”。
竇嬰出任大將軍之際,田蚡僅僅只是景帝劉啟邊規模龐大的郎群中的郎之一。以至於,竇嬰組局吃飯喝酒、欣賞歌舞時,田蚡通常都跪在竇嬰邊,像兒子伺候老子一樣地伺候著竇嬰。
到了漢武時期,田蚡扶搖直上,尤其是竇氏崩後,田蚡二度出任丞相之際,竇嬰後的跟班除卻灌夫之外,其餘人都倒向了田蚡。
灌夫為什麼要把自己掛在竇嬰這一棵過氣的死樹上呢?
從道德的視角來講,灌夫剛直不阿,不屈服於權貴。
從政治的視角來說,灌夫這人政治商堪憂,不僅不及格,而且甚至是負值。
從生活的視角來看,灌夫有個最大的病:酗酒,且慣於酒後懟貴族,尤其是新貴——田蚡家族。
於是很奇特的一幕就此在京師長安城上演。
灌夫接替了當年的田蚡,像兒子伺候父親一樣,對竇嬰不離不棄。竇嬰與灌夫隔三岔五約一場酒,酒後的灌夫對田蚡罵不絕口,竇嬰則靜靜地聽著,喝著,欣賞著。
武帝朝堂的大紅人田蚡可沒慣著灌夫,他上書漢武帝告了灌夫的“小黑狀”:灌夫經常酒後發瘋鬧事,百姓苦不堪言!
在武帝的授意之下,灌夫一家子立即被抓。
灌夫被抓一點都不意外,就憑他的那點政治商和酒後胡言語的個,翻車是早晚的事,最有趣的節不在於灌夫被抓,而是被抓之後所發生的一系列事……
首先站出來的是竇嬰,他上書漢武帝為灌夫申辯,竇嬰的上書引發了劉徹的注意。在劉徹的眼中,無論是竇嬰、灌夫還是田蚡都不是好人,這些人最好儘快都從朝堂消失。為此,漢武帝將竇嬰和田蚡都帶到一個很特殊的宮殿,讓其當著群臣的面放開手腳申辯。這與其說是申辯,倒不如說是讓其相互撕咬。這個特殊的宮殿不是別,正是太后王娡所居的宮殿。
武帝劉徹此舉意味深長……
當竇嬰和田蚡當著百和武帝劉徹的面互撕得差不多之後,武帝劉徹彷彿是局外人一般,不置可否,轉過頭問向百:“他倆誰對誰錯?”
百一片緘默,大家丈二和尚不著頭腦,不知道劉徹這唱的是哪一曲,不敢輕易表態。好在汲黯這位敢懟天懟地懟皇帝的種子選手在,所以,短暫的緘默之後,在汲黯的引領下,大家紛紛發言表態。
汲黯的態度很堅定:支援竇嬰,反對田蚡。無論汲黯的說辭是什麼,其邏輯和機都是唯一的:田蚡太奢靡,太貪婪,把漢帝國當作個人的提款機。
史大夫韓安國的態度一如既往,左右都不得罪,他表示竇嬰和田蚡都沒有錯,很明顯,他這是在和稀泥。
最詼諧的當數鄭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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