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鑒之大漢帝國》第138章 右北平的將軍們:韓安國之死與李廣復出的政治信號(1)

作者:煮史問道·4個月前

六年(西元前129年),匈奴於“龍城之戰”後開啟了報復模式,頻繁襲擾漢帝國邊境。

“龍城之戰”讓匈奴對上谷(河北懷來)有所忌憚,匈奴調整了襲擾方向,放棄了上谷,轉而在上谷以東150k漁郡(北京雲)、漁以東500k遼西(遼寧義縣)、漁以西470k雁門(山西右玉),三個點同時襲擾漢帝國。這一次匈奴將戰線拉得特別長,從最東邊的遼西到最東邊的雁門,地理距離長達1000k匈奴的用意非常明顯:多點開花,防止被漢軍突襲。

那麼匈奴此次戰略意圖得逞了嗎?

漢武帝劉徹又是如何應對的呢?

六年秋季的這一場戰事是漢匈雙方第二實質的戰事,劉徹對此予以高度重視,作出了兵分三路的軍事部署。

中尉韓安國被再度啟用,並被派往漁出任材將軍,率兵駐守漁郡,抗擊匈奴。這是韓安國此生最鬱悶的職務。

我們都知道,韓安國一直都是力主和親安匈奴的主和派靈魂人,現在卻被扔到了抗擊匈奴的最前線。

早在兩年之前,韓安國甚至還從史大夫職位上被擢升為帝國的丞相,代理過兩個月的丞相之職,此後被一擼到底,被任命為早在漢景帝時期就出任過的中尉之職。現在的韓安國一定也鬱悶至極,腸子都悔青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韓安國所率兵力有限,在漁阻擊匈奴的戰事打得極其艱難,好不容易站穩腳跟,劉徹再度下詔,責令韓安國將防線繼續向東北方向移至右北平(蒙寧城)。此地位於漁東北方向350k這對於韓安國而言,軍事指揮難度係數直接上升至魔鬼級。此地距離帝國京師長安更遙遠,後勤補給和軍事支援更困難,同時也意味著他這輩子都不可能重新迴歸長安。

關於韓安國的結局我們待會代,現在要一起看看漢武帝所派出的另外兩路大軍的況。

車騎將軍衛青統率三萬騎兵從雁門(山西右玉)出擊,很顯然,衛青這一路是直奔襲擾雁門的匈奴而去,而且是此戰中漢軍兵力規模最大的一支。

衛青果然是一代名將,在雁門之戰中,斬匈奴數千人,這是漢帝國曆史上首次以斬首數千的戰績重擊匈奴。

劉徹所派出的第三路是將軍李息,他率部從代地(河北蔚縣)出擊。李息這人我們悉,三朝老將,以穩健著稱。但是,李息的出發地比較尷尬,從代地至遼西780k很顯然,他夠不著遼西的匈奴;從代地至漁320k等他趕到的時候,匈奴早沒了蹤影;從代地至雁門260k這個距離最近,但是雁門那邊有名將衛青在率部廝殺。於是,李息這一路漢軍打了一回醬油,滿懷豪而去,空手而歸。

雁門之戰中,匈奴方面的表現也不俗,斬殺了遼西太守,從遼西擄去兩千多人,在漁郡和雁門(山西右玉)在兩地各殺害或擄掠了一千多人。雖然沒有對漢軍主力構前一次“龍城之戰”那麼大規模的殺傷,但卻也狠狠地掠了一把漢帝國。整而言,這一戰,漢軍算是結結實實的取勝,韓安國不僅守住了漁,而且還將戰線向東移了300k駐守右北平,像一把尖刀,在了匈奴出沒的東北邊境線。衛青這邊則更是直接重新整理紀錄,斬敵數千。

武帝劉徹對雁門之戰的戰果頗為滿意,只是苦了韓安國,在右北平駐守幾個月後,最終鬱鬱而終。

韓安國病逝之後,武帝劉徹立即啟用了一位於“龍城之戰”後被削職為民的老將——李廣。

值得一提的是,李廣被武帝任用為右北平太守之後,匈奴對這位“漢帝國的飛將軍”頗為敬畏,李廣在職期間,匈奴人沒再踏右北平半步。

六年(西元前129年)秋,匈奴在龍城之戰挫後改變策略,以長達千里的戰線同時襲擾漢朝漁、遼西、雁門三郡。這對於漢武帝而言,不可謂不是一場考驗,我們過武帝的應對之策,所看見的不僅只是一場軍事部署,更是一幅妙的政治用人圖景。

韓安國從代理丞相一路被貶至漁前線,絕非偶然。

作為朝中主和派的核心人,韓安國的政治立場不經意之間與武帝積極的匈奴政策背道而馳。劉徹將其調離朝廷、安置於戰爭最前沿,是一石三鳥之策:抹去朝廷決策層的反對聲音;讓匈奴用刀劍警醒其和親並不能換來和平的真理;進而悄無聲息地將潛在的政治阻力轉化為前線戰力。

韓安國最終在右北平鬱鬱而終,這標誌著劉徹徹底肅清了朝廷中對匈奴政策的雜音,從此以後不再有人敢站出來反對與匈奴開片,更不可能還有人會重提和親。自此以後,政治路線決定場命運,在武帝朝已鐵律。

與韓安國形鮮明對比的,是車騎將軍衛青的命出征。衛青統率三萬騎兵——這是漢帝國當時最大規模的騎兵部隊,足見劉徹對其信任之深。

衛青的迅速崛起現了劉徹的用人新思路。

用衛青的出與軍功,徹底碎了功臣集團壟斷戰場指揮權的夢想,衛青於前129年接連在龍城之戰和雁門之戰的取勝,鞏固並完全夯實了其軍事與朝政地位。

衛青的長也給予了劉徹進一步強化集權的信心與勇氣,他勢必將沿著提拔外戚將領,構建忠於皇權的新軍事指揮層的路線一直走下去。

衛青雁門斬敵數千,創造了漢軍對匈作戰的新紀錄,這不僅是軍事勝利,更是劉徹用人策略的功驗證。

將軍李息“打醬油”式的出征,實則是劉徹佈下的一枚平衡棋子。

李息作為三朝老將,代表著傳統軍事系,他的出征更多的還是防守與牽制。防止匈奴從代地突襲,以其“四平八穩”的作風與衛青的銳進形互補,同時也含著平衡衛青和韓安國的政治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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