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鑒之大漢帝國》第136章 漢武帝的“兩面派”:為什麼他需要公孫弘這面“旗幟”?(2)

作者:煮史問道·4個月前

公孫弘還給出了一個大前提,實施以上這些,需要皇帝自作則,躬立信,取信於民,以禮儀教化為主,以刑罰為輔。

公孫弘系列論述中,關於儒家的核心觀點在於——為政以德,藏富於民;關於法家的核心觀點在於——循名責實,信賞必罰。

至此,後世兩千多年的封建王朝歷史都以此為法寶,將儒家和法家糅在了一起,儒家和法家從此並駕齊驅,形了“外儒法”政治風景線。

從策論答卷來看,公孫弘上有渾然天的優勢:政治敏銳度極高,對漢武帝的小心思拿得極準。

而這才是武帝劉徹所想要的。

但是閱卷——太常卻不這麼認為,在太常眼中,公孫弘所提的這一份策問答卷簡直就是一坨垃圾,沒有高深的理論,沒有回應正題,沒有華麗的文辭,通篇都是平平淡淡的泛泛而談。

於是,公孫弘的考試績很自然地墊底。好在命運給予了公孫弘第二次機會,武帝劉徹一份一份地審閱著“賢良”們的答卷,他在焦急地尋找自己所想要的那個理論,那份策對,以及策對背後的那個人……

當公孫弘的答卷映眼簾之後,武帝劉徹眼前一亮,這不正是自己所苦苦思索的答案嗎?這不正是朕正在盤所作所為的一切嗎?這不正是朕所苦苦尋覓的那個人嗎?太常竟然將如此優秀的策隊判定為“C”,這簡直就是睜眼瞎!劉徹大手一揮,直接將公孫弘的答卷績訂正為“A+”,將其排為第一名。

對於公孫弘而言,命運的曙就此刺穿了黑夜,萬丈芒從天而降,準地照耀在公孫弘的上。

武帝劉徹當機立斷,任命公孫弘為博士,命其在金馬門侍應召對。

劉徹非常清醒,並沒有拿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一份策問答卷而對當事人高厚祿,而是將其安排在了“諮詢崗”——博士位置上的人。劉徹明白一點,公孫弘雖然不是迂腐的儒生,但是他的政治理想也過於清明,偏理想化,他不是一把合適的刀,而是一面稱職的旗幟。

為了進一步確認到底將公孫弘安排在什麼崗位,才能讓其功效最大化,劉徹派給了公孫弘一項特殊任務:代表朝廷前往“南夷道”工程現場視察。

唐蒙在蜀之地所開啟的那一項大工程不僅耗費了大量的人力、力、財力、兵力,而且工程進度不順。武帝讓公孫弘前去視察,一則看看公孫弘能否運用“儒”解決問題,二則讓他實地看看大工程,進而亮明他的態度。

這裡的態度是指,唐蒙所提出的借道蜀和夜郎,擺平南越的建議是否可行?

公孫弘返回長安之後奏報漢武帝,開闢“南夷道”於帝國百害而無一利,極力批評這一大工程在人力、力方面的消耗,努力勸說劉徹停該項大工程。

劉徹拿到了他想要的測評結果:用儒治世,任重道遠;公孫弘只能是一面旗幟,僅此而已。對於漢帝國而言,當務之急就是要充分地利用這一面旗幟,對帝國實施新一的教化,讓漢帝國的朝政能暢通無阻地實施。

漢武帝並沒有聽從公孫弘關於“南夷道”大工程方面的任何建議,並繼續加大了對唐蒙的支援力度。

公孫弘雖然施政能力比較差,但是架不住他政治商極高。

公孫弘每當在朝廷討論問題時,總是列舉陳述事的端倪,讓武帝自己抉擇,從來都不曾在朝廷之上與武帝當面爭辯。

不僅如此,公孫弘還很會來事,極度擅長用儒來文飾朝廷的文書法令,經過一段時間的考察之後,武帝將其擢升為左史。這是九卿之一的高階職位,分管京畿地區的治理工作,公孫弘這一面旗幟就此飄揚於帝國京師長安。

漢武帝元五年(西元前130年)是西漢政治生態轉型的關鍵節點。

此時武帝即位已十年,雖已推行“罷黜百家,獨尊儒”的理念,但如何將儒家學說轉化為切實的治世工,仍是懸而未決的難題。公孫弘的策論之所以能打漢武帝,並非因其文采或理論深度,而在於他提供了一套可作的“儒表法裡”政治方案——既符合儒家“仁政”“教化”的外,又暗合法家“督責”“賞罰”的實質。

公孫弘所提出的這種將儒家道德話語與法家統治繫結的策略,唯地回應了漢武帝的憂:既要避免重蹈秦朝“嚴刑峻法”的覆轍,又要實現高度集權與高效員。

當公孫弘出現之後,漢武帝立即就嚐到了甜頭,朝堂中既有汲黯這樣一條道走到天黑的忠臣,也有張湯這樣得利刃,還有公孫弘這樣的旗幟。

張湯負責酷吏系與律法嚴酷化(如增設“見知法”),以強制手段掃清障礙;公孫弘負責儒學話語的建構與政治正當宣傳,為集權政策披上道德外;汲黯負責赴湯蹈火的忠誠。

當歷史行進至此時,漢武帝會發現,他僅僅缺一把劍——能指揮千軍萬馬的利劍,南征西南諸王(南越、閩越),北伐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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