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朔四年(前125年)漢帝國採取“聲東擊西+長途奔襲”戰奇襲匈奴右賢王部落之後,朔方也就徹底穩住了。
在此基礎之上,兩年之後的元朔六年(前123年)二月,漢帝國再度主出擊,北伐匈奴。
對於漢帝國而言,此番再度主出擊北伐匈奴核心戰略意圖在於最大限度斬敵,以此進一步削弱匈奴,瓦解匈奴,而不在於奪取領地。
基於該戰略意圖,漢帝國於元朔六年(前123年)不僅派出了豪華陣容——主帥為大將軍衛青,下轄六位將軍以及外甥霍去病。時年18歲的霍去病是首次以校尉的份隨舅父出征。
這六位將軍分別是:合騎侯公孫敖為中將軍、太僕公孫賀為左將軍、翕侯趙信為前將軍、衛尉蘇建為右將軍、郎中令李廣為後將軍、左史李沮為強弩將軍。
這六位將軍中,趙信的前是匈奴王,投降於漢後被封侯,這是重點。
左、中、右、前、後這個五邊形的軍事部署中,左中右的三角形結構陣型是主力,其中又以中路為主力中的主力,左右兩路承擔著“擼草趕兔子”的戰功能。
這一部署也地出衛青和武帝劉徹之間的默契:公孫敖和蘇建是衛青的嫡系,公孫賀則是漢武帝劉徹的連襟+嫡系。李沮和李廣則是老將,自然被邊緣化。
作為大將軍,衛青此次出征的佈局已顯出其政治敏銳。
衛青將嫡系公孫敖、蘇建置於關鍵位置,同時接納武帝連襟公孫賀,既保證了指揮系的可靠,也向皇帝展現了忠誠。這種安排並非單純軍事視角作出的部署,更是對皇權與將權平衡的心維護。
更為重要的是,武帝劉徹將新銳霍去病給塞進了陣容之中,並允許他自主帶800名銳騎兵,自行展開行,不任何將軍的節制,直接制於大將軍衛青。
很顯然,武帝此舉既是對新人的培養,也是在資源方面給予了霍去病極大的傾斜。霍去病為皇上邊的侍衛,是大將軍衛青的外甥,他的這一路800名銳騎兵不將軍的節制,而直接向大將軍彙報,勢必會在火力支援、報獨等方面都極大限度地獲得衛青的關照與傾斜。
漢武帝在此戰中的佈局,著對權力格局的塑造。他將年輕的霍去病北伐陣容,並允許其獨立領兵、直報衛青,這是一步多重意義的棋。
給霍去病創造立功機會,為帝國儲備下一代將星新銳;制衡衛青,防止軍權過度集中;霍去病的“特別通道”實則是武帝對衛青忠誠度的又一次考驗——衛青是否願將資源傾斜給這個可能威脅自己地位的年輕人?好在衛青最終出了完答卷。
在軍事行方案方面,漢帝國計劃分兩次北伐匈奴來實現戰略意圖。第一次是以“襲擾+火力偵察”為主的試探北伐,然後折返於邊塞休整,基於偵察所獲,進一步最佳化配置和計劃,進而開始實質的二次北伐。
下面我們總結致地看看元朔六年(前123年)衛青所領導的第二次北伐過程與戰果。
漢軍此次選擇了自定襄郡(蒙和林格爾)出塞北伐匈奴。
從哪裡出塞才能近距離地找到匈奴主力決戰,這才是困擾著漢武帝劉徹和大將軍衛青的問題項。
這些年以來,匈奴侵的邊塞口分別是:雲中(蒙托克托)、雁門(山西右玉)、代郡(河北蔚縣)、上郡(陝西延安)、漁(北京雲)、朔方(蒙杭錦旗)、定襄(蒙和林格爾)、右北平(蒙寧城),這是一條東西長達1500k戰線,所以才會決策困難,並承擔著一定的風險。
截至當前,漢軍已經打殘了河南地的婁煩、白羊以及右賢王這三方勢力。
基於上述資訊,武帝劉徹和大將軍衛青才選擇了從定襄郡(蒙和林格爾)出塞北擊匈奴。武帝和衛青的這一把賭對了,大軍開出不久之後就遭遇匈奴區域勢力,並以優勢兵力斬敵數千人,然後立即折返,在定襄、雲中、雁門一帶休整,擬擇機再戰。
正是由於無法確定匈奴主力所在地,所以衛青才有這一手:重拳出擊,斬敵數千,立即折返,蟄伏於定襄、雲中、雁門,這既是引蛇出,也是以靜制。
大軍在邊塞駐紮了一個多月之後,果斷開啟第二北伐,這才是此次行的重點所在。在第二出征之際,衛青刻意將右路的蘇建與前路的趙信合二為一,謹防因兵力過於分散。
衛青的直覺非常靈敏。
大軍再度向北深尋覓匈奴主力決戰時,蘇建與趙信區區3000騎兵遭遇匈奴單于所率領的騎兵主力。趙信見勢不妙,投降於匈奴,蘇建則歷經九死一生之後,3000騎兵全數犧牲,自己僥倖逃出包圍圈,回到了大將軍衛青的軍營中。
趙信原本是匈奴小王,降漢後封翕侯,遭遇單于主力後再度反水倒向匈奴,他的反水對漢軍後續伐匈奴行產生了深遠的負面影響。《漢書》載,單于封趙信為“自次王”,還把姐姐嫁給他,趙信悉漢軍戰法,建議匈奴“遠徙漠北,漢軍深而擊之”,直接改變了後續漢匈戰爭的格局。
後路的李廣再一次完地錯過了匈奴主力與偏師,打了一回醬油。
衛青所統帥的其餘各部則找到了單于之外的匈奴主力,並斬敵及俘虜匈奴一萬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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