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晴心中清楚,沈家如今早已囊空如洗,更何況那些財確實是沈知漪親手搬侍郎府的——雖然會被世人唾棄,沈侍郎府也拿不出了,京兆尹也沒有辦法,只好向皇上上報。
曾經風無限的沈侍郎府,一夜之間傾家產,淪為了京城人人唾棄的笑柄和談資。
而沈知漪,更是被徹底釘死在了恥辱柱上,“盜取夫家、貪墨原配嫁妝”的惡名遠揚,徹底敗名裂,永世不得翻。
慕容晴看著幾乎被搬空的沈侍郎府和那一箱箱收回的母親嫁妝(以及折算的大量金銀),角勾起一抹冷冽而滿意的弧度。
理完沈侍郎府的事,太傅和夫人看著慕容晴,眼神複雜,充滿了久違的關切和難以掩飾的愧疚。
太傅夫人上前一步,聲音帶著一抖和試探:“晴兒……這些年,你……你一個人在那虎狼窩裡,過得很苦吧?你……是不是還在想著你娘?該放下了……”
慕容晴平靜地看著這兩位老人,原主記憶中關於外祖家的疏離淡淡掠過心頭。
但並非那個需要依靠的原主,無需他們的憐憫,卻也覺得有必要讓這二老知道部分真相。
從太傅夫人的話中不難聽出,他們似乎只當原主是因母親離世而鬱鬱寡歡,對沈知漪長期待原主之事竟毫無察覺。
慕容晴在心底輕嘆了一聲,不知該用什麼緒面對眼前的老人:原主當真是個小可憐,邊竟連一個真正關心的人都沒有。
隨後,語氣平靜無波,甚至帶著點事不關己的淡漠,將原主這些年在將軍府如何被剋扣用度、如何被惡奴欺凌、如何被慕容雪母肆意打罵辱、甚至連一頓飽飯都了奢的遭遇,簡明扼要地陳述了一遍。
並非為了訴苦博取同,只是冷靜地陳述一個被忽視了太久的事實。
最後,看著太傅夫婦驟然變得震驚和痛心的表,淡淡地補充道:“以前總想著,忍一忍就過去了,畢竟還算是一家人。可後來發現,我越忍,們就越想讓我死。”
“既然們都恨不得我死了,那我還忍什麼?索豁出去了,要死也得拉著們一起下地獄!這麼一想,反倒什麼都不怕了。”
太傅夫婦聽完,陷長久的沉默,臉上寫滿了懊悔與心痛。
過了好一會兒,太傅夫人才哽咽道:“是我們糊塗!是我們老糊塗啊!輕信了沈氏那毒婦的挑撥離間!總說你因你母親的事恨極了我們,不願見我們……我們見你每次宮宴都躲著走,眼神陌生又害怕……就、就信了的鬼話!苦了你了,我苦命的孩子!”
太傅亦是滿面悔恨:“若我們早日察覺,多關心你一分,你也不會這這麼多的苦楚……”
慕容晴只是靜靜聽著,未置一詞。
原主已死,並非幾句悔恨就能挽回。
若是太傅府當初能對原主多一分真正的關心和庇護,沈知漪母又豈敢如此肆無忌憚?
慕容晴實在想不通,這些年來,太傅夫婦對原主究竟抱著怎樣一種想法。
太傅忽然想起慕容晴提及三皇子與慕容雪一同嘲諷的事,沉聲問道:“晴兒,你與三皇子那樁婚約……你如今是何想法?”
慕容晴毫不猶豫,斬釘截鐵,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那種朝三暮四、趨炎附勢、連基本是非黑白都分不清的草包男人,我慕容晴便是眼瞎了也看不上!這婚約,我絕不認!”
太傅聞言,眼中反而閃過一激賞,當即道:“好!有志氣!既如此,外祖父這就進宮,向皇上陳,求皇上解除這門不當戶不對的婚約!”
“不必。”慕容晴果斷搖頭,眼神自信而銳利,彷彿一切盡在掌握,“這點小事,何須勞外祖父您出面?我自己能解決。我會讓皇家,求著來解除這門婚約!”
太傅看著眼中那睥睨一切、彷彿能掌控全域的芒,竟一時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最終只是長長嘆了口氣,帶著一複雜的欣道:“也罷……你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若遇難,隨時可來太傅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