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覺得風聲似乎稍過,再次想召慕容晴時,京兆府公堂之上,沈知漪搬空將軍府庫房、甚至連原配嫁妝都貪墨送去孃家的驚天醜聞又炸開了!
這下蘭妃更是徹底啞火,這時候要是再替沈知漪出頭或者去訓斥慕容晴,豈不是明擺著告訴全天下與沈知漪是一丘之貉?可丟不起這個人!
只好又憋憋屈屈地等了兩天,確認將軍府那邊似乎終於“風平浪靜”了,蘭妃這才長長舒了口氣,覺得是時候該好好敲打敲打那個無法無天的廢柴慕容晴了!
也好讓知道,就算沈知漪倒了,慕容雪毀容了,這樁婚事也還不到頭上!
於是,派了自己邊一位頗有些面的姜嬤嬤,前往將軍府傳慕容晴進宮。
這姜嬤嬤在蘭妃邊待久了,自覺高人一等,平日裡對那些低位嬪妃和普通宮人都頤指氣使慣了。
加之印象裡的慕容晴,還是那個在宮宴上在角落、怯懦寡言、誰都能踩上一腳的氣包,因此一進將軍府,下抬得比眼睛還高,簡直是用鼻孔看人,語氣更是倨傲無比,盛氣凌人:
“慕容大小姐何在?蘭妃娘娘懿旨,傳你即刻宮問話!趕收拾收拾,跟老走吧!”那架勢,彷彿不是來傳話的,而是來提審犯人的。
慕容晴正悠閒地坐在花廳裡品茶,聞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呷了一口,才淡淡道:
“哦?蘭妃娘娘傳我?所為何事啊?這傳召的正式懿旨文書呢?總不能空口白牙,隨便來個阿貓阿狗說一聲,我就得跟著走吧?萬一是什麼人假傳娘娘旨意,我可是要掉腦袋的。這責任,嬤嬤您擔待得起嗎?”
姜嬤嬤一愣,完全沒想到慕容晴不僅不害怕,反而先質疑起的份和真實來了!
頓時拉長了臉,語氣更加不善:“慕容大小姐!你這是什麼話?老奴乃是蘭妃娘娘邊得用的人,這宮裝和腰牌就是憑證!還能騙你不?“
“娘娘召見,是天大的恩典,你還不快快起謝恩,隨我進宮?!耽擱了娘娘的事,你擔待得起嗎?!”
“恩典?”慕容晴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終於放下茶盞,抬眼看,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誚。
“嬤嬤這話說的,可真有意思。不知道的,還以為蘭妃娘娘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呢!這六宮之主頒下的,那才恩典,旨意。”
“一個妃嬪的召見,說破了天,頂多算是傳喚罷了。嬤嬤在宮裡當差這麼多年,連這點最基本的規矩都不懂?還是說……蘭妃娘娘平日裡在幽蘭殿,就是這麼自稱的?這要是傳出去,讓皇后娘娘和史臺知道了……”
姜嬤嬤被這番連消帶打、夾槍帶棒的話氣得臉紅脖子,指著慕容晴,手指都在發抖:“你!你放肆!竟敢如此歪曲事實,編排蘭妃娘娘!”
慕容晴一臉無辜,彷彿了天大的冤枉:“我編排什麼了?我明明是在好心提醒嬤嬤您宮裡的規矩啊!”
“怎麼到了嬤嬤裡,就好像蘭妃娘娘真做了那些不合規矩、僭越份的事一樣?嬤嬤,原來在您心裡,蘭妃娘娘本就是能凌駕於皇后娘娘之上的人啊?”
頓了頓,做恍然大悟狀,輕輕拍了拍手:“哦——我明白了。等會兒進了宮,見了蘭妃娘娘,我一定把嬤嬤您剛才說的這些話,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稟告給娘娘聽聽。”
“也讓娘娘知道知道,邊最‘得用’、最‘面’的人,究竟是怎麼在外面‘維護’、‘彰顯’威儀的!”
姜嬤嬤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厥過去!
活這麼大歲數,在宮裡也算見過些風浪,還沒見過這麼能顛倒黑白、倒打一耙、字字如刀的人!
偏偏句句都在宮規和尊卑的點子上,讓反駁不得!
氣得渾發抖,口劇烈起伏:“你……你口噴人!強詞奪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