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激起民憤,鬧將起來,他同樣吃不了兜著走,頭上的烏紗帽絕對保不住!
就在他額頭冷汗直流,握著驚堂木的手抖得如同風中落葉、不知這次的驚堂木該如何拍下之際,忠勇侯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破釜沉舟的決絕,上前一步,高聲道:“胡大人!且慢!”
所有人的目瞬間集中到他上。
忠勇侯對著京兆尹,實則是對著太傅和慕容晴,邦邦地說道:“胡大人!此案關係重大,牽扯甚廣,僅憑一面之詞恐難定論!本侯認為,此案已非京兆府所能獨斷!本侯請求將此案詳稟明皇上,由聖上親自聖裁!”
他心裡再清楚不過,在慕容晴那張利和太傅的威之下,他兒子這“搶劫”的罪名在輿論和邏輯上已經幾乎被坐實,在京兆府絕無翻盤可能。
唯有將案子捅到前,才有一線生機,指皇上看在他們的份和往日分上,從中轉圜,法外開恩。
京兆尹一聽,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順杆往下爬,忙不迭地應聲道:“侯爺所言極是!老謀國之言!此案確需謹慎,牽連甚大!既然如此,那本即刻將此案詳寫奏摺,呈報皇上定奪!今日暫且退堂!”
太傅聞言,雪白的眉一豎,發出一聲極其響亮的冷笑,笑聲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哦?稟明皇上?忠勇侯是覺得,皇上會為了你們幾家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和不的兒子,就罔顧這鐵一般的事實,無視煌煌王法,公然包庇這等持械行兇的罪犯嗎?”
忠勇侯臉鐵青得如同生鐵,邦邦地梗著脖子回道:“皇上如何聖裁,乃天子之事,不勞太傅費心!本侯相信皇上聖明燭照,自有公斷!”
慕容晴靜靜地站在一旁,心裡清亮如鏡。
就算皇帝老兒想和稀泥,暫時放過這幾個廢,也無所謂。
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將這四家縱子行兇、無法無天、意圖搶劫(至在天下人心中已經這麼認定了)的醜名徹底宣揚出去,釘在恥辱柱上!這就夠了。
輿論的利劍,有時比真正的刀劍更傷人。
至於以後?呵,角勾起一無人察覺的冷冽弧度。
會給他們每人準備一道天雷,準打擊,理超度。
到時候天下的輿論自然會變:天雷降世,準懲罰惡人,從來都不需要什麼律法和理由。
於是,在京兆尹如釋重負的宣告聲中,這場波瀾起伏的公堂審案暫告一段落。京兆尹宣佈退堂,將一干人犯暫且收押,嚴加看管。
他自己則幾乎是跑著回到後堂,立刻筆疾書,寫下詳細奏章,然後與面鐵青的太傅、以及如同鬥敗公般的忠勇侯等四位大臣一同,急匆匆趕往皇宮,面聖去了。
慕容晴則從容地整理了一下袖,在百姓們敬佩、驚歎、甚至帶著幾分崇拜的目注視下,優雅地步出京兆府,登上自家馬車,徑直返回將軍府。
一點也不著急,就在家裡沏上一壺好茶,悠閒地等著看皇帝最終會怎麼“和稀泥”。
反正,無論結果如何,都是最大的贏家。
名聲、輿論、道義,盡在手。
至於那幾個廢?遲早是天道下的飛灰。
皇宮,書房外。 一眾大臣懷著各異的心思,或焦急,或憤怒,或惶恐,匆匆趕到,恭敬地等候侍通傳。
片刻後,侍尖細的聲音傳出:“宣——京兆尹胡惟庸、太傅蘇承恩、忠勇侯齊蕭寒、永昌伯江言之、工部尚書殷雲舟、吏部侍郎謝臨風覲見!”
幾人連忙收斂心神,整理冠,魚貫而,恭敬地向龍椅上那位著明黃常服、不怒自威的皇帝躬行禮。 “臣等參見皇上。”
皇帝放下手中的硃筆,目淡淡掃過下方神各異、明顯剛經過一番激烈爭鬥的幾人,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平吧。何事如此急切,要一同來見朕?”
京兆尹胡大人連忙上前,雙手高高呈上那封還帶著墨香的奏摺,弓著腰,用盡可能客觀、但微微發的聲音,將今日公堂之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鉅細無地陳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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