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晴聞言,角勾起一抹冷冽如冰刃的弧度:“流放?呵,很好。”
這個結果,也在預料之中。
皇帝終究還是要權衡朝堂,不可能真把那幾個勳貴嫡子全砍了。
太傅卻微微嘆了口氣,捋著鬍鬚,將聲音得更低了些,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憂慮:“晴兒,流放之路……山高水遠,恐生變故啊。那幾家勢力不小,很可能暗中作,在路上隨便報個‘水土不服、突發惡疾病故’,然後將人換回來,改頭換面,過個幾年,誰還認得?”
慕容晴眼中寒一閃,心中冷笑:讓他們手搞“病故”?不如由親自送他們一程更乾脆利落!
等他們上了流放路,離開京城地界,找個荒山野嶺的機會,幾道天雷悄無聲息地劈下,燒得乾乾淨淨,一了百了,還能做天譴的樣子,誰也查不出半點病!
不過這番理超度的計劃只在心裡轉了一圈,並未說出口,免得老人家擔心。
太傅沉片刻,又有些擔憂地看著,語氣轉為凝重:“還有……慕容峰畢竟是你父親眼下唯一的兒子,他若日後……我是說萬一他僥倖回京,會不會因此對你更加不利?你父親那邊……”
慕容晴毫不在意地擺擺手,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決絕:“大不了他就不認我這個兒。不過,說真的,外公,我也不需要他那樣的爹。”
太傅聞言一愣,他雖極度不喜慕容錚寵妾滅妻、昏聵無能,但對慕容晴這般徹底斬斷父分的決絕態度,還是有些意外。
他下意識地勸道:“晴兒,話不可說得太滿。他畢竟是你生父,脈相連,此話未免太過……”
慕容晴知道太傅至今還不完全清楚慕容錚那張人皮下的真面目,索不再瞞,直接揭穿那層遮布:
“外公,您以為我爹是什麼忍辱負重的正人君子?您還記得當年他與沈知漪那場轟京城的‘街頭驚馬、意外相親、不得不負起責任’的戲碼嗎?”
冷笑一聲,眼中滿是譏諷:“那全是他們自導自演的一齣好戲!就是為了騙我娘心同意他納妾,也騙了所有不明就裡的人!”
“其實他們早就勾搭在一起,珠胎暗結了!慕容雪也本不是什麼可憐的八個月早產兒,是足月生的!這些骯髒事,可是沈知漪親口在我面前承認的!”
“什麼?!此話當真?!”太傅猛地從椅子上站起,因極度震驚和憤怒,渾控制不住地發抖。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慕容錚這個偽君子!豬狗不如的畜生!他竟敢如此欺辱婉!欺辱我蘇家!”
他在花廳中來回疾走,膛劇烈起伏,怒不可遏,柺杖將地面得咚咚響:“當年!當年我就不太同意這門親事!是你娘……鬼迷了心竅,偏偏就看上了那個還只是四品武將的慕容錚,他除了那一蠻力和那張臉外,簡直就是一無是!”
“我拗不過才……沒想到他竟是如此卑劣無恥之徒!婉……真是所託非人啊!是我這做父親的對不起!”
發洩完滔天怒火,太傅頹然坐回椅中,彷彿一瞬間又蒼老了幾分,再看向慕容晴時,眼神里充滿了無盡的愧疚和心疼,語氣也變得無比堅定,甚至帶著一狠厲:
“你說得對!這樣的爹,禽不如!不要也罷!我們蘇家的外孫,不靠他慕容錚!以後外公給你撐腰!我看誰敢說半個不字!”
慕容晴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必須讓太傅徹底看清慕容錚卑劣無恥的真面目,也讓他日後對慕容錚有所防備。
之後,慕容晴又趁機向太傅請教了一些朝堂目前的勢力格局和京城各大世家之間盤錯節的關係網。
原主所知甚為有限,而需要儘快補足這些關鍵資訊,才能在這波譎雲詭的京城更好地立足。
這時,廚房派人來稟報,為太傅準備的飯菜已備好。
慕容晴便親自攙扶著太傅移步飯廳。
看到桌上只擺了一副緻的碗筷,太傅詫異道:“晴兒,你不吃嗎?”
“外公您慢用,晴兒來之前已經用過了。”慕容晴笑著為他佈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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