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氣,覺得自己的臉面被慕容晴狠狠踩在了地上反覆。
他好歹是的親舅舅,是太傅府的二爺,如此放下段主賠禮,竟敢這般打他的臉!簡直是反了!
“好好好!”蘇文博怒極反笑,眼神變得冰冷而怨毒,“既然給臉不要臉,非要劃清界限,非要當陌生人,那就如所願!”
“一個母親早逝、父親遠在邊關不管不顧、兄弟皆無的孤,仗著有幾分伶牙俐齒和不知從哪學來的狠辣手段,就真以為能在這吃人的京城立足了?簡直可笑至極!”
他對著心腹管事憤憤道,彷彿在宣洩所有的不滿:“原本看如今似乎掌了將軍府的權,又像是得了些造化,子也烈了,還想勉強維繫幾分面,日後或許能借的勢,或是從將軍府得些好……哼!”
“如今看來,不過是隻徹頭徹尾養不的白眼狼!如此不識好歹,不通人世故,狂妄自大,遲早有摔得頭破流的時候!”
他越想越覺得慕容晴斷絕來往是自斷臂膀,是愚蠢至極的行為,語氣愈發不屑和輕蔑:“以為是誰?離了太傅府這門親戚,慕容晴在京城還有什麼基?還有什麼倚仗?”
“一個被三皇子退了親,名聲早有汙點的孤,如今不過是掌管著娘那點嫁妝鋪子,日後還不知道有多豺狼虎豹盯著手裡的那點錢財呢!”
“之前慕容一族上門搶就是一個明晃晃的例子!到時候,看被人生吞活剝了,會不會後悔今日的狂妄無知,會不會哭著來求我們這些‘陌生人’出手相助!”
“既然非要自尋死路,那正好!”蘇文博冷哼一聲,徹底下了決心,彷彿甩掉了一個大麻煩,“也省得我們二房再費心應付這個不知所謂的麻煩!了,我們還落得清淨!”
“傳我的話下去,以後我們二房的人,誰也不準再往將軍府遞帖子、送東西!慕容晴是生是死,是榮是辱,都與我們太傅府二房再無半點干係!”
管事連忙躬應下,大氣不敢出:“是,二爺,奴才記下了,這就去傳話。”
蘇文博揮揮手讓管事退下,獨自坐在廳中,猶自生著悶氣,只覺得慕容晴愚蠢短視,自絕於唯一可能為助力的親戚,未來的路必定坎坷難行,寸步難艱。
他卻毫不知,慕容晴早已不是他認知中那個可以隨意拿的孤,所擁有的力量、心智和手段,遠超他貧瘠的想象。
他此刻做出的這番“劃清界限”的決斷,日後只會讓他在得知慕容晴真正實力與地位時,追悔莫及,徒留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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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神醫這邊,他與慕容晴分別後,心中激盪難平,一刻也未敢停歇。
他連夜趕路至最近的縣城,不惜重金僱了一輛速度最快的馬車,風塵僕僕,日夜兼程地直奔醫仙谷的醫仙聖境。
一回到谷中,他甚至來不及換下沾滿塵土的外袍,更顧不上喝一口弟子奉上的熱茶,便激萬分地直衝核心區域的議事廳,用力敲響了那唯有發生重大事件時才會用的急會議銅鈴。
清脆而急促的鈴聲響徹醫仙聖境,一些正在藥廬潛心研討古方、或是在丹房全神貫注控制火候的長老們,聞聲皆是一怔,隨即紛紛放下手中事務,面訝異與凝重,快步向著議事廳趕來。
眾長老齊聚議事廳,見到前不久就出了谷的五師弟/五師兄霍山敲響了急鈴鐺,且他滿面風塵卻又眼神放,都是一番疑不解。
代理谷主事務的大師兄白芨率先開口,語氣帶著關切與詢問:“五師弟,你何時回來的?如此急切,究竟是出了何等大事?”
霍山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翻湧的心緒,聲音卻仍因極度的激而微微發:“師兄!諸位師弟!天大的好訊息!我此番外出,機緣巧合之下,遇見了一位姑娘!一位懷純生機之力的姑娘!”
“什麼?!”
“生機之力?老五/五師兄,你莫不是連日趕路勞累,或是採藥時曬糊塗了?此話可真?”
“當真?此言非虛?五師兄,此事可開不得玩笑!”
議事堂瞬間如同冷水滴滾油,徹底炸開了鍋!
原本或神慵懶、或面嚴肅的老頭們一個個驚得瞪大了眼睛,猛地圍攏過來,將霍山團團圍在中間,七八舌地追問,個個臉上都充滿了難以置信與近乎狂喜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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