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被說得老臉一紅,哭笑不得:“皇后想到哪裡去了!朕是那樣荒無度的人嗎?”
他連忙將醫仙谷谷主之事仔細說了一遍,“……需得儘快找到這位小谷主,才能救回老三的命啊!此事關乎皇子生死,必須無一,絕不能錯過!”
見皇后神稍緩,但仍有疑慮,皇帝怕心存芥,話鋒一轉,推心置腹般低聲道:
“他終究是朕的兒子,是皇室脈,朕總不能眼睜睜見死不救。但你放心,即便將他治好,這儲君之位也絕無可能落到他頭上。”
“你想想,滿朝文武、天下百姓,怎會容一個被天雷劈過、‘天道不容’的‘不祥之人’坐上龍椅?”
他指尖輕叩案,語氣添了幾分帝王的深謀遠慮:“再者,此舉本就是為了相助醫仙谷找出那位小谷主。”
“你該清楚,醫仙谷的超然地位,若其谷主是我大燕之人,於我大燕而言,將是何等重要的籌碼與倚仗!屆時,周邊諸國,誰敢不敬我大燕三分?這可是關乎國運的大事!”
皇后這才恍然大悟,徹底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也知此事刻不容緩,立刻下了一道諭:
命京城外,所有年齡在十三至十六歲之間的未婚子,無論出宦世家還是平民百姓,兩日後必須宮參加皇后親自舉辦的賞花宮宴,不得藉故推辭,違者嚴懲不貸!
皇后特意強調“未婚”二字,其中自有深意。
如此一來,既能將範圍控制在一定數量,避免場面失控,又能最大限度地勾起各家的好奇與攀比之心,確保無人敢輕易缺席。
倘若連已婚婦人也一併納,人數過於龐大,皇宮外難免秩序混,極易滋生事端。
橫豎若在未婚子中尋不到,再借口擴大範圍也不遲。
這道懿旨一齣,如同在滾油中滴冷水,整個京城都瞬間轟了!
不明真相的人們紛紛猜測,皇后娘娘這是要為各位皇子廣選正妃、側妃?甚至連平民家的兒都有機會一步登天?
一時間,各家各戶凡有適齡兒的,無不又是張又是期待,紛紛翻箱倒櫃找出最華的裳,拿出箱底的首飾,急教導禮儀規矩,都盼著能在宮宴上一朝飛上枝頭,變作凰。
而引發這場全城轟的“醫仙谷谷主”慕容晴,此刻還待在那安靜的小院裡,對著剛剛功模、質地細膩、散發著淡淡桂花香氣的皂滿意點頭,對即將到來的、因而起的“選妃”大典,渾然不覺。
這時,李管家步履匆匆地來到院外,面凝重地稟報。
“大小姐,宮裡皇后娘娘下了諭,命京城所有十三至十六歲的未婚子,兩日後必須宮參加宮宴,不得藉故推辭,違者嚴懲。”
他頓了頓,補充道,“如今外面已是傳得沸沸揚揚,都說這次陣仗極大,前所未有,連平民家的兒都需到場,恐怕…是為幾位皇子遴選妃嬪,規模空前。”
慕容晴聞言,挑眉一笑,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諷:“選妃?呵,我不願意,難道皇室還會強搶民不?”
頓了頓,想起自己剛和三皇子退了親,鬧得滿城風雨,“況且,我才甩了那個被天雷劈焦的貨,皇室但凡還要點臉面,短期也不會再把主意打到我頭上。不過嘛……”
眼中閃過一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味:“去看看這所謂的‘選秀’大場面,見識見識各‘佳麗’爭奇鬥豔,倒也不錯,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兩日後,慕容晴只帶了蘋兒一個丫鬟,乘坐著將軍府的馬車,不不慢地來到了宮門外。
果然如預料般,宮門前已是車水馬龍,香車寶馬排了不見首尾的長龍,各府鶯鶯燕燕的們盛裝打扮,珠翠環繞,環佩叮噹,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脂香氣和彼此間暗流湧的競爭氣息。
慕容晴剛下馬車,還沒站穩,一個悉又討厭的聲音就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響了起來,尖銳刺耳: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們剛剛被三皇子殿下退了親的慕容大小姐嗎?怎麼還有臉來這種地方?”
慕容晴抬眼去,只見蘇芊芊正和幾個平日裡圍著轉的世家小姐站在一起,見看來,立刻像是抓住了什麼天大的把柄,揚起下,聲音拔高了幾分,生怕周圍人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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