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夫人被懟得氣上湧,惱怒之下,竟口不擇言地質問道:“你!你既然有這層份,為何當初不告訴我們?!你若是早說了,豈會有這些誤會?!”
慕容晴聞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告訴你們?告訴你們好讓你們像現在一樣,因為醫仙谷的份來結我,而不是因為我是慕容晴?那我怎麼看清你們虛偽的臉和偏心的本質?”
“前幾天還義正辭嚴地來問罪,今天見到有利可圖就地上來表演祖慈孫孝?蘇老夫人,您的演技如此浮誇,您自己看著不尷尬嗎?”
“我慕容晴不需要你們因為任何外在份而來的虛假意!以前的慕容晴你們搭不理,現在的慕容晴,你們高攀不起!”
這話更是狠狠地將太傅府的臉面踩在地上!
太傅夫人氣得渾發抖,指著慕容晴,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好!好!慕容晴!就算你攀上了高枝,沒有母族依靠,你也終究是個孤!你橫什麼?!”
慕容晴目驟然變冷,語氣卻愈發平靜,而這平靜之下,是滔天的寒意:
“孤?我不是一直都是嗎?”
“我母親去世後,我一直生活在雜房、吃餿飯剩菜、被下人鞭打、被慕容雪慕容峰著學狗爬的時候,我的母族太傅府在哪裡?你們可曾為我出過一次頭?說過一句公道話?”
“當我被慕容一族刁難、迫,意圖強佔我母親留下的嫁妝時,你們太傅府在哪裡?可曾為我發過一言、出過一力?”
“當我拒絕屈服,獨自面對那群豺狼後,你的好孫蘇芊芊,可是當著你們的面,嘲諷我不懂規矩、不敬長輩!彷彿我維護自權益是天大的罪過,合該被人生吞活剝、敲骨吸髓,才能稱了你們的心意!”
“當我在宮門外,被蘇芊芊當眾辱罵是‘破鞋’,尊嚴盡碎之時,你們即便不在現場,事後可曾有過半分追究?可曾給過我一星半點的庇護?”
“既然當初選擇裝聾作啞、冷眼旁觀,那就該一直裝到底!而不是在我忍無可忍、起反擊之後,才跳出來擺出長輩的架子,指責我手段狠辣!這般又當又立,你們不覺得可笑嗎?”
“現在跑來跟我談母族?談依靠?你們配嗎?”
一連串的反問,如同重錘,砸得太傅夫人啞口無言,臉由紅轉青,由青轉白,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過去!
李綺瀾趕扶住,臉也是難看至極,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慕容晴冷冷地收回目,彷彿多看們一眼都嫌髒:“話已說盡,道不同不相為謀。蘇老夫人,請回吧。別再來自取其辱了。”
太傅夫人最終在李綺瀾的攙扶下,失魂落魄、踉踉蹌蹌地離開了,甚至連向太后告退的禮儀都忘了,可謂是面掃地,狼狽到了極點!
經此一鬧,全場所有人都看清了太傅府的臉和慕容晴的態度。
另一邊,慕容錚本已站起,整理了一下袍,準備上前與慕容晴搭話。
他的想法與太傅夫人如出一轍,畢竟無論如何,他還是慕容晴的父親,總有著脈牽連,總不能也當眾給他沒臉吧?
可被太傅夫人和李綺瀾搶先了一步,現在親眼見到慕容晴是如何毫不留、字字如刀地將太傅夫人懟得暈頭轉向、面掃地,他剛剛鼓起的勇氣瞬間消散,腳步僵在原地,最終灰溜溜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甚至下意識地了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直到此刻,他才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究竟失去了什麼,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悔意。
可隨即,那悔意又被強烈的不甘所取代——原來,當初在將軍府,他自以為聰明地寫下斷親書,以為離開了將軍府的庇護,慕容晴遲早會後悔莫及、當時,一定就在心裡,冷冷地看他的笑話吧?
此刻的他,只覺臉上火辣辣的——原來小丑竟是他自己!
這場宮宴,對慕容晴來說是風無限的亮相和痛快淋漓的打臉;而對慕容錚和太傅府而言,無疑是一場公開的刑和噩夢。
慕容晴用最直接、最犀利的方式,告訴所有人——早已不是那個可以任人拿的孤,昔日你對我搭不理,今日我讓你高攀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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