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人說罷,文管事方才上前見禮:“蘭州縣聖境別院管事文中茗,拜見谷主。”
“文管事不必多禮。”慕容晴雖不習慣眾人這般恭敬,卻也明白為谷主該有的威儀不可廢。
文管事關切詢問:“不知谷主可用過早膳?可要吩咐廚房準備?”
“我們已經用過了,文管事不必費心。”
“奴才已為您備好了院落,谷主可要先去歇息?”
慕容晴微微頷首:“有勞了。”轉而向楚雲苓代:“雲苓,午飯後隨我去新租的宅子。”
“是,太師叔祖。”
昨晚因去鹽湖,慕容晴並沒有睡多覺,確有些倦意,便跟著文管事指派的丫鬟,往安排好的院落去了。
慕容晴被一個青丫鬟引著穿過抄手遊廊,眼前驟然開闊。
這院子不大,卻打理得極為雅緻,牆下種著幾株疏影橫斜的臘梅,尚未到花期,枝葉還沒有完全掉落,看上去仍著一生機。
廊下掛著兩藍風乾的桂花,清風拂過,暗香浮。
進了正屋,屋陳設更顯清幽。
靠窗擺著一張酸枝木書桌,桌上鋪著暗紋雲綢桌布,放著一方端硯和幾支狼毫筆。
靠牆的梨花木書架上碼著不書冊,既有醫書藥典,也有山水詩集,書脊整齊,不見半點灰塵。
裡間的拔步床掛著水綠羅煙帳,帳鉤是銀質的纏枝蓮樣式。
“谷主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奴婢。奴婢就在外間候著,您只需喚一聲,奴婢即刻便到。”丫鬟屈膝,行了個標準的福禮,語氣恭謹又和。
慕容晴淡淡點頭,聲音故意帶著幾分倦意:“昨日在客棧總認床,一夜沒歇好。這會兒我想補眠,不用來打擾。”
“是,奴婢明白。谷主安心歇息,奴婢就在外間守著。”丫鬟應聲退下,走到門口時還特意放緩了作,輕輕帶上房門,只留一道極細的隙,既不擾人,又能聽清屋靜。
慕容晴褪去外披的素披風,隨手搭在床頭的梨花木架上,便和躺進的錦被裡。
許是這房間的薰香溫潤宜人,又或是床榻確實舒適,沒片刻便沉沉睡去,再醒來時,窗外的日已斜斜照進屋,過窗紗映出暖融融的斑——已是快到正午了。
外間的丫鬟聽見屋傳來細微的起響,忙放輕了腳步,隔著門板聲問道:“谷主,您醒了嗎?”
嗯,醒了。”慕容晴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輕啞,隨即便傳來料的窸窣聲。
丫鬟聽後,立即端著銅盆推門而,將一塊嶄新的布巾在銅盆裡打溼,然後擰乾,遞向慕容晴:“谷主,先用溫帕臉和手,醒醒神。”
慕容晴接過布巾,先拭了臉,又拭雙手,又將布巾遞迴。
丫鬟接過布巾搭在托盤邊,躬道:“谷主,這會兒已近午時,午膳已經備好,奴婢這就領您去飯廳。”
慕容晴微微頷首,理了理襟,便跟著丫鬟往餐廳走去。
剛到門口,飯廳裡的楚雲苓和江東就站起,拱手見禮。“太師叔祖!”
文管事和其他丫鬟也立即行禮:“谷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