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晴一行人浩浩折返仙源堂,縣令陸謙率領的衙役訓練有素地散開,悄無聲息地控制了所有出口。
原本喧鬧的醫堂頓時雀無聲,排隊的人群和堂夥計都驚疑不定地向這突如其來的陣仗。
楚雲苓和江東徑直走向櫃檯。
方才那名抓藥的藥抬頭看見去而復返的慕容晴,又認出前幾日來送藥材的聖境弟子,頓時臉煞白,手中的藥匙“哐當”一聲掉在櫃檯上。
這時,仙源堂的管事趙明德從後院踱步而出,並沒察覺異樣,見到楚雲苓和江東,立刻堆起職業的笑容迎上前:“楚大夫、江大夫,什麼風把您二位吹來了?”
楚雲苓本不接他的話,將手中的藥包重重拍在櫃檯上:“趙管事,不如你來解釋解釋,這就是你們蘭州縣仙源堂賣的好藥材?”
他解開藥包,捻起幾粒澤暗沉的酸棗仁:“存放至兩年的陳貨,藥氣全無,也敢按新藥價錢賣給病患?”
又指向茯神:“切片厚薄不均,烘製火候不足,裡怕是都要發黴了。你管理的仙源堂藥材品質,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
趙明德眼珠一轉,立即訴苦:“二位大夫有所不知,這酸棗仁是李家塞給我們的。他們說若是不幫著銷了這批存貨,就要斷了其他藥材的供應。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
“哦?”江東冷笑一聲,拿起櫃檯上的戥子,“那這分量不足又作何解釋?三副藥,每副至短了一錢!你們這是看病救人,還是把病患當羊宰?”
趙明德額角滲出冷汗,強自鎮定:“這、這一定是藥手腳不麻利......”
那藥嚇得渾發抖,正要開口,卻被慕容晴一個眼神制止。
朝楚雲苓微微頷首,楚雲苓會意,朝門外一揮手,衙役們立即魚貫而。
趙明德這才發現仙源堂已被團團圍住,頓時慌了神:“你們這是做什麼?我犯了什麼事?”
他轉向楚雲苓二人,厲荏地喊道:“就算我做錯了什麼,也該由谷主和長老們置,還不到你們來過問!”
慕容晴實在聽不下去這蹩腳的狡辯,從二人後緩步走出,語氣冰冷:“那本谷主親自來過問,夠不夠資格?”
“谷、谷主?!”趙明德雙一,差點跪倒在地。
那位先前為慕容晴診脈的大夫更是面如土,拼命回想自己方才可有任何怠慢之。
“將趙管事和賬房一併拿下。”慕容晴下令。
“谷主冤枉啊!”趙明德被衙役架住,還在垂死掙扎,“我剛才都解釋了,是李家著我收那次等酸棗仁的!”
慕容晴嗤笑一聲:“好一個‘著收’!那我問你,李家是拿著刀架在你脖子上你收了?還是說他們斷了供應,你這仙源堂就要關門大吉了?”
步步,字字誅心:“你口口聲聲說人家要斷供,倒像是咱們仙源堂求著他們做生意似的。他們不賣?咱們還不買了!誰還不是獨家?我倒要看看,是他們那堆破藥材重要,還是醫仙谷這塊金字招牌值錢!”
這時,捕快們從後院押著賬房錢貴出來,另有兩名衙役抱著厚厚一沓賬冊。
趙明德一見那些賬冊,頓時面如死灰——這兩天他們正在做假賬,真賬冊和假賬冊都堆在後院書房裡。
慕容晴隨手翻看了基本賬冊:“喲,這是忙著做假賬呢?”慕容晴挑眉冷笑,“看來趙管事不僅採購藥材‘有一手’,連做賬都是一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