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都說兩句!”李士康猛地一拍桌子,臉鐵青地喝道,“現在起訌有什麼用?是等著祖師爺的天雷一個個把我們全都劈焦炭嗎?!”
他環視三人,聲音沉重如鐵:“我比你們更清楚其中利害。先前給蘭州縣仙源堂供藥時,我曾與趙管事合謀,虛報藥價、以次充好,早已將聖境得罪了!”
“後來趙管事與錢賬房被查辦,我日夜擔憂聖境清算。這次跟著那五家鬧事,無非是想渾水魚。既然我們都摻和了,就與那五家一樣不乾淨!更要擔心祖師爺秋後算賬!”
這番話如同冰水澆頭,讓花、方、王三人瞬間噤聲,臉上盡褪。
李士康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道:“現在不是互相指責的時候。趁著天雷還未劈到我們頭上,必須立即設法補救!否則我們四家,連同族人,都要步那五家的後塵!到那時,別說家產,命都難保!”
一想到那五位家主化作焦炭的慘狀,以及全家被掃地出門的結局,三位老闆都不打了個寒。
“那……那如今該如何是好?”王在禮聲音乾地問道,已是六神無主。
雅間陷死寂,四人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恐懼與茫然。
他們必須想出一個辦法,一個能平息“祖師爺怒火”、求得一線生機的辦法。但這又談何容易?
經過一番商討與艱難的心理掙扎,花、李、方、王四位藥材商最終達共識:唯有著頭皮前往聖境負荊請罪,或可求得寬恕,恢復向仙源堂的藥材供應。
翌日清晨,四人懷揣著最後一僥倖登上馬車,心事重重地駛向聖境。
約莫一個時辰後,聖境那扇莊嚴肅穆的大門終於映四人眼簾。
守門護衛目如電,見幾輛馬車停駐門前,立即上前盤問:“來者何人?”
李士康慌忙跳下馬車,陪著笑臉拱手道:“勞煩通傳,我等求見谷主,有要事稟報,是關於藥材供應……”
護衛打量了他們幾眼,似乎認出了他們的份,眼神更冷了幾分,但最終還是公事公辦地道:“在此等候。”轉便進去通傳。
訊息一層層傳遞,最終由彩霞報給了正在悠閒品茶的慕容晴。
其實慕容晴也剛回聖境沒多久。
慕容晴聞言,眉梢一挑,放下茶盞:“喲呵?那四個牆頭草、背後捅刀子的傢伙居然還有臉找上門?這是火燒屁,知道急了?”
站起,理了理袖,對彩霞笑道:“走,去看看他們能演出什麼花樣來。閒著也是閒著,正好活活皮子。”
當慕容晴帶著彩霞不不慢地來到聖境大門時,那四位老闆正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焦灼不安地著手。
一見到慕容晴,即便從未見過,但那通的氣質、威儀、絕世的容貌以及後丫鬟恭敬的姿態,立刻讓他們確定了來者的份——除了那位傳說中的新谷主,還能有誰?
四人慌忙上前,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蒜:“草民叩見谷主!谷主萬安!”
慕容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幾粒塵埃,聲音沒有一波瀾:“起來吧。堵在我聖境門口行此大禮,不知道的還以為本谷主怎麼你們了。說吧,你們集來見本谷主,所為何事?”
李士康被推為代表,戰戰兢兢地爬起來,躬著子,聲音諂又惶恐:“回……回谷主!之前……之前是我等豬油蒙了心,聽信讒言,竟敢斷供仙源堂的藥材,實乃大錯特錯!”
“我等今日特來向谷主請罪!懇請谷主大人大量,原諒我等一時糊塗!我等保證,即刻恢復供應,而且價格……價格絕對公道!”
“哦?”慕容晴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卻冰冷刺骨,“請罪?原諒?恢復供應?”
向前踱了一步,目如同冰冷的刀鋒,逐一掃過四人慘白的臉。
“現在知道錯了?早幹嘛去了?當初聯手掐斷藥材供應,想看我聖境笑話、我低頭的時候,那份囂張勁兒呢?餵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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