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只覺得耳朵裡傳來一陣難以形容的劇痛和異侵的恐怖,彷彿有活正在往裡鑽!
他驚恐萬狀,下意識地用手去摳、去拽那藤蔓,可那藤蔓看似纖細,卻異常韌牢固,非但拽不出來,反而被更多細小的分支,如同有生命的綠細蛇,靈活地纏繞上他的手腕,越纏越!
慕容晴這突如其來、詭譎莫測的一手,瞬間讓整個華殿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目睹這一幕的王公大臣、後宮嬪妃,無不駭然失,瞳孔驟,倒吸涼氣之聲此起彼伏。
那翠綠的藤蔓竟如同擁有自己的生命一般,準鑽耳道,還能分化纏繞……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武學甚至是常識的認知!
短暫的驚駭過後,一個塵封已久的傳說猛地撞每個人的腦海——醫仙谷創派祖師乃得道高人,其傳承的並非凡俗醫,而是能掌控生機、催生草木的無上秘法!
過去,他們都以為那不過是鄉野怪談或誇大其詞的流言,從未當真。
然而此刻,眼前這活生生的、無法用常理解釋的景象,暴地撕碎了他們的所有懷疑!
傳說……竟然都是真的!
醫仙谷的神醫,真的掌握著這種近乎仙的可怕能力!
這一刻,他們看向慕容晴的目徹底變了。
原先或許還因態度倨傲而暗藏的不滿,此刻全都煙消雲散,只剩下深深的震撼、難以置信,以及一種源自靈魂深的、對未知力量的巨大敬畏。
這位“容姑娘”,代表的不僅僅是起死回生的醫,更是某種他們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神秘力量。
鑽心的疼痛與被徹底束縛的恐懼,瞬間擊垮了小太監的心理防線。
“我說!我說!饒命!仙子饒命啊!” 他再也顧不得其他,涕淚橫流,拼命地以頭磕地,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變調走音。
“是孫嬤嬤!是慈寧宮的孫嬤嬤讓奴才這麼做的!珊瑚樹…珊瑚樹就在側殿第二扇屏風後面藏著!是讓奴才栽贓給這位護衛的!都是指使的!求仙子饒了奴才吧!”
全場譁然!
侍衛立刻去側殿,果然從屏風後搬出了那尊完好無損的紅珊瑚樹。
孫嬤嬤被當場押了出來,面如死灰,卻梗著脖子道:“是老奴一人所為!是老奴看不慣這醫仙谷的人囂張跋扈,害了瑞王殿下,讓太后因此欠安!一切都是老奴的主意,與太后娘娘無關!”
這話,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皇帝趙景曜的心徹底沉了下去,一寒意從腳底升起。
他昨日還存有一幻想,希母后只是一時糊塗,沒想到……竟真的怨恨至此,甚至用如此拙劣卑鄙的手段來報復救命恩人!
慕容晴看著皇帝那難看至極的臉,又看看一副“忠僕”模樣咬死不放的孫嬤嬤,頓時明白了。
嗤笑一聲,聲音清晰地傳遍大殿:“哦~~原來是太后娘娘宮裡的資深忠僕,為主子鳴不平啊?這腦回路真是九曲十八彎,繞得人頭暈。”
“我害了瑞王?難道不是瑞王自己作死給親哥哥下蠱?難道不是他派死士千里追殺我們?我們千里迢迢跑來救人,倒了罪過了?這年頭,當好人還得自帶避雷神,防止被恩將仇報的雷劈著是吧?”
“至於囂張跋扈?”慕容晴像是聽到了什麼天下之大稽的笑話,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這可真是人在館中坐,鍋從天上來。我連你們太后娘娘的面都沒見著吧?這‘囂張跋扈’四個字,是從何談起?莫非是隔空用意念衝撞了老人家?”
目掃過全場,語氣陡然變得銳利如刀:“我們醫仙谷行事,向來規矩分明。看病,救人,收診金,銀貨兩訖,叟無欺。”
“怎麼,我救了北嶽皇帝的命,難道是礙著什麼事了?還是說——正因為我救活了陛下,才不小心破壞了小兒子那‘兄友弟恭’、‘母慈子孝’的造反大計,所以老人家心裡不痛快了,就非得把這口惡氣撒到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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