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張玉衡著月白長衫,材修長,面容清俊,眉宇間帶著讀書人特有的清傲之氣。
妹妹張玉瑤則是一淺碧羅,容貌秀麗,氣質清雅,宛如一支空谷幽蘭,眼波流轉間著聰慧與靈秀。
張員外簡單說了幾句開場白,無非是謝各位青年才俊賞臉前來之類,便將主場給了兒子張玉衡。
張玉衡上前一步,向臺下眾人拱了拱手,聲音清朗:“諸位同道,各位鄉鄰,在下張玉衡,與舍妹玉瑤,今日於此設下詩臺,只為以文會友,尋覓知音。”
他頓了頓,繼續道,“凡年齡相當、家清白、未曾婚配者,無論出,皆可上臺一試。唯有一點,需憑真才實學,若存心搗或請人捉刀者,恕不歡迎。”
規則簡單明瞭,對詩招親很快便熱熱鬧鬧地開始了。
才子佳人們番上臺,或詠景,或抒懷,或出上聯求對,臺下不時發出喝彩聲,氣氛逐漸熱烈。
慕容晴饒有興味地看著,只覺得這比看戲還有趣。
霍山和玄雲在一旁低聲點評著那些詩詞,聶鋒和凌嶽則更關注周圍的環境,保持著警惕。
就在對詩進行得如火如荼之際,一名著錦袍、手持摺扇的男子注意到了慕容晴。
雖著素雅,站在人群中,但那清冷出眾的氣質和絕的容,宛如明珠般耀眼。
那男子眼睛一亮,整了整冠,擺出自認為最風流倜儻的姿態,穿過人群走到慕容晴面前,拱手一禮,聲音刻意放得溫和:
“這位姑娘有禮了。小生姓趙,名文浩,家父乃青嵐府通判。見姑娘氣質清雅,獨自在此,可是也對臺上所對詩詞興趣?小生不才,倒也讀過幾年詩書,或許可為姑娘解說一二。”
他這番自報家門,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優越,目更是含期待地在慕容晴臉上流連,顯然對自己的條件和開場白頗為自信。
慕容晴目落在他手中的摺扇上,只覺得一陣寒意彷彿順著視線爬上了手臂。
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吐槽:“這剛開春的天氣,手裡就拿著把扇子裝模作樣,真當自己是諸葛孔明,要時時刻刻搖著羽扇指點江山麼?”
趙文浩見慕容晴遲遲不語,只當是在矜持,便又湊近半步,故作儒雅地搖了搖摺扇:“姑娘不必客氣,這臺上所對詩詞,其中妙之,小生願為姑娘細細解說。”
慕容晴連眼角餘都未分給他,只淡淡吐出三個字:“不必了。”
這般直白的拒絕卻未能讓趙文浩退卻。
他迷迷的盯著慕容晴清麗的側,心頭愈發熾熱——這般絕若是能弄到手,往後在那些狐朋狗友面前,可有的吹噓了。
他佯裝未聽出話中的疏離,自顧自搖扇笑道:“姑娘可知方才臺上所詠那首《詠柳》——‘翠柳依依映碧漣,輕風細拂舞翩躚。枝嫋嫋無限,綠影搖搖意纏綿……’”
他刻意拖長語調,摺扇在掌心輕敲,擺出沉醉其中的模樣:“這前句‘翠柳依依’四字,既繪其形,更傳其神。‘輕風細拂’與‘舞翩躚’相映趣,將風拂柳的之態描摹得淋漓盡致。後句‘枝嫋嫋’、‘綠影搖搖’,疊字運用妙,彷彿令人親眼見得那柳條在春風中搖曳生姿……”
他越說越是得意,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慕容晴袖上。
忍不住向前半步,試圖從慕容晴神中捕捉到毫欽佩之。
慕容晴蹙起眉頭。
這人雖作出一副風流才子的模樣,可那雙眼滴溜溜在上打轉,其中的貪婪與算計令人作嘔。
心念微轉,忽然抬高聲量,清越的嗓音瞬間過了他的喋喋不休:“看樣子,你很有文采囉?”
這一聲引得周遭不人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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