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今日發生在宮中的衝突,司景堔帶來的侍衛必定會過秘渠道飛鴿傳書回西平郡,細節與自己信中所言相互印證,由不得司榮勳不信!
“來人。”楚崇鈺對著空無一人的書房低沉喚道。
一個戴著金屬面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案前,單膝跪地。
“將此信,過特殊渠道,以最快速度送至西平郡義王司榮勳手中,務必親手付。”楚崇鈺將封好的信件遞過去。
“遵命!”面人接過信件,形一晃,便如同融影般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楚崇鈺著面人消失的方向,目深邃。
棋子已經落下,香餌也已丟擲。
現在,就等著那條盤踞西平多年、野心的大魚,自己遊進京城這張心編織的網中了。
————
五日後,西平郡,義王府,書房。
義王司榮勳先後收到了兩封信。
先是管家帶來一人,將手裡的一封信呈上:“王爺,是陛下給您的信件。”
司榮勳眉頭微皺,接過那封信,驗看火漆無誤後,這才揮手讓人退下,練地開啟,取出了裡面那封明黃絹帛。
展開一看,落款竟是楚崇鈺的親筆,以及那悉的、帶著幾分故作親近的“弟崇鈺”署名。
他快速瀏覽信中容,楚崇鈺言辭“懇切”又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敘述了其子司景堔如何得罪醫仙穀神醫,以及醫仙谷隨後放出的、足以搖義王府基的可怕言論。
司榮勳的第一反應是強烈的懷疑和警惕——這莫非是楚崇鈺那小子心設下的圈套?想借醫仙谷之名,誇大其詞,騙自己離開西平老巢,京之後好來個甕中捉鱉,一舉除掉他這個心腹大患?
他眼神鷙閃爍,反覆揣著信中的每一個字,試圖找出其中的破綻和陷阱。
“踏平醫仙谷?景堔雖頑劣,當真會如此不知輕重?”他低聲自語,疑慮重重。
然而,就在他疑竇叢生、難以決斷之際,書房窗外傳來一聲極輕微的撲翼聲。
片刻後,另一名侍衛捧著一隻上綁著細小竹管的灰信鴿,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王爺,公子邊‘灰羽’傳來的急報。”
司榮勳心中一,立刻接過竹管,取出裡面卷得的字條。
這字條上的字跡他認得,是他安在兒子邊那名心腹侍衛的親筆。
信中以最簡潔卻詳實的語言,描述了當日發生在宮殿的衝突全過程:
司景堔如何因疼痛和暴躁口出狂言、威脅要將醫仙谷夷為平地;
霍山如何怒不可遏,反相譏,罵他“活該”、“報應”;玄雲如何冷靜分析,丟擲那個讓整個西平郡都可能為眾矢之的的可怕假設;
乃至最後霍山施展出神鬼莫測的藤蔓秘,瞬間制服拔劍侍衛……細節詳盡,時間、人、對話、結果,一應俱全,與皇帝楚崇鈺信中所言的核心衝突和醫仙谷的威脅,相互印證,分毫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