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一聽是醫仙谷之人,卻更加堅持了,幾乎要將銀錢塞回霍山手中:“貴客言重了!您幾位這才住片刻,並未耽誤小店再次迎客。這錢是萬萬不能收的,否則便是小人不懂規矩了。”
他言辭懇切,目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門外等候的鄧公公一行人,大概猜到了眼前之人是為太子請來的神醫,其中的敬畏之意不言而喻。
霍山瞥見掌櫃那不自覺飄向鄧公公的目,立時明白了對方的顧慮。
在這皇城下,尋常百姓最怕的就是得罪面上的人。
若自己執意不收這銀錢,只怕這掌櫃往後數月都要寢食難安了。
他心下暗歎一聲,面上卻浮起溫和的笑意,不再推辭,順勢接過了銀錢:“掌櫃的如此盛,老夫便卻之不恭了。多謝意。”
見霍山終於收下銀錢,掌櫃果然長舒一口氣,臉上的笑容也自然了許多,畢恭畢敬地將一行人送至門口,連連躬:“諸位貴客慢走,慢走。”
離開客棧,鄧公公親自在前引路,馬車穿過幾條繁華的街道,最終停在了一氣派非凡的皇家驛館前。
這驛館位於皇宮外圍的清淨地段,朱漆大門上鑲著鎏金銅釘,飛簷翹角上蹲著栩栩如生的石,彰顯著國賓驛館的尊貴氣象。
踏館,只見亭臺樓閣錯落有致,迴廊曲折通幽,院遍植奇花異草,假山流水間傳來潺潺水聲,環境極為雅緻清幽。
因近期並無他國使團到訪,整個驛館顯得格外空曠靜謐。
鄧公公將慕容晴一行人引至館最尊貴獨立的“澄心苑”安置,陪著笑臉解釋道:
“這澄心苑是館最寬敞的院落,一應事都是按最高規格備齊的,每日皆有專人細心打掃。館雜役、宮、侍皆已吩咐下去,絕不敢打擾諸位神醫清靜。”
“若有任何需要,只管吩咐他們便是。眼下館只接待諸位,再無其他住客,正好方便諸位靜養。”
慕容晴環視四周,見這苑落確實寬敞明亮,廳堂陳設著的紫檀木傢俱,多寶閣上擺放著雅緻的瓷,所需之一應俱全。更難得的是因無外人打擾,顯得分外寧靜,心下倒也滿意。
看來這賓海國皇帝,至在表面功夫上做得十足,並未怠慢他們。
在這紛擾將至的凌霄城,能有這樣一暫時遠離喧囂的清淨之地,確實難得。
待鄧公公一行人躬告退,偌大的澄心苑便只剩下慕容晴一行。
霍山踱步至窗邊,著苑中巧的景緻,捋須沉道:“此亭臺水榭一應俱全,倒是靜養的好所在。”
慕容晴在一張雕刻著纏枝蓮紋的花梨木扶手椅上坐下:“這裡畢竟是接待他國使團的地方,自然要拿出最好的來。”
玄雲細心,已大致查看了苑的幾間主屋,回來低聲道:“師叔祖,五師兄,房間都已查驗過,並無不妥。此應是驛館最上等的院落,陳設用度皆屬上乘。且外皆有宮人值守,既顯重視,也……”他微微一頓,“不乏監視之意。”
慕容晴對此不以為意,隨手拿起案几上的青瓷茶盞把玩:“無妨。既來之,則安之。他們若想看著,便讓他們看著便是。”
如今神異能已至六級,周遭任何風吹草都難逃其知,這些普通的宮人監視,在眼中形同虛設。
聶鋒與凌嶽已將隨行李安置妥當。雖然主要的品都存放在慕容晴、霍山以及玄雲的空間裡,但一些明面上的箱籠還是需擺放出來。
霍山走到慕容晴旁,聲音低了幾分:“師叔祖,依您看,我們何時宮診治較為合適?”
慕容晴略一思忖,角微揚:“我們不必著急。急的是皇上和皇后。我們一路勞頓,正好藉此機會好好休整一番。等著他們上門便是,他們自然會派人來請。”
眸微凝,想起霍山先前所言——賓海皇帝獨寵貴妃,以致外戚勢大,連皇權幾乎被架空。
心中已如明鏡:此番宮為太子診治,只怕不會太平。那位權傾朝野的榮丞相,豈會坐視太子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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