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殭蠱是我親手給貴妃的,轉給了安在太子邊的眼線,”他的聲音機械而平板,卻句句都是殺頭的罪,“待太子中蠱亡,便扶持四皇子繼任儲君……”
說到這裡,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詭異的狂熱:“等讓皇上‘病逝’後,就四皇子禪讓皇位,到時候……”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再送他上路,永絕後患……”
慕容晴冷聲追問:“就算四皇子禪位給你,皇室宗親和朝中大臣會答應嗎?”
榮世修勢在必得地回答:“朝中大半員都是我的人,軍中也有我的親信。只要我登基,誰敢不答應——”他聲音陡然狠,“就抄家滅族,看誰敢站出來反對!”
他恨恨地說道:“沒想到醫仙谷的神醫摻和進來了,本打算給他們一些好,誰知道他們不識相,我只好派暗衛去送他們上路了。”
這番冷酷無的謀劃,讓在場眾人不寒而慄,也讓在場的百姓和員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既震驚於榮世修的狼子野心,更震驚於慕容晴竟有讓人吐真言的神奇能力。
那四位員聽完榮世修的供述,終於意識到大事不妙。
趙德明兩發,周文遠冷汗直流,王和李進更是面無人。
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個醫仙谷的子竟有如此神通,現在後悔站出來為榮世修說話,卻為時已晚。
慕容晴目掃過四人:“接下來,該你們了。”
指尖輕點趙德明:“兵部尚書,就從你開始。說說你是如何剋扣軍餉,又是如何與糧商勾結,用發黴的糧食充作軍糧的,還有犯過的其他事,通通都說出來。”
趙德明哆嗦,想要辯解,卻在慕容晴神力的控制下,不由自主地開口吐實。
“去年邊關軍餉,我扣下三,約二十萬兩白銀。今年春汛時,與糧商錢有道勾結,用八萬石發黴的陳糧頂替新糧,從中獲利五萬兩……”
“那些發黴的糧食運到邊關後,有些將士食用後上吐下瀉,我得知後也曾惶恐不安,但丞相安我說無妨,這些年我貪墨的軍餉,有八都進了丞相的私庫。”
這番供詞猶如一塊巨石投平靜的湖面,在人群中掀起軒然大波。
圍觀的將士家屬更是怒不可遏,有人當場痛哭失聲,怒斥道:“難怪我兒子在邊關來信說軍中伙食差!”
慕容晴目轉向周文遠:“工部尚書,該你了。”
慕容晴再次將一神力探他識海,控制他說出貪墨防堤的真相:
“乾州防堤,實際造價不到四十萬兩,我貪墨了四十多萬兩,用的材料都是劣質沙石,樑柱也都以朽木替代。”
“沒想到不到一年防堤就塌了,海水倒灌,死了好多人,房子也倒了一片,訊息傳來,我正在丞相府,和丞相商量怎麼分貪墨的軍械款項!不過每次貪墨的款項,丞相都是佔大頭。”
這番供詞猶如驚雷,在夜空中炸響。
圍觀的百姓中傳來陣陣氣聲——那場災難奪走了太多人的命。
“畜生!”人群中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踉蹌而出,枯瘦的手指直指周文遠,聲音嘶啞悲愴,“那場海水倒灌,奪走了我兒子、兒媳,還有三個孫兒的命啊!”
老者老淚縱橫,渾抖:“我兒子兒媳和孫兒的骨都沒能找到,在乾州,我沒有了任何親人,不得已,才背井離鄉來都城投奔侄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