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晴心思何等縝,轉念一想,若僅僅是為了道謝嘉獎,大可等到明日早朝之後,再明正大地宣召宮,給予封賞。
這般急於星火、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秘相邀,恐怕除了答謝之外,還另有所圖。
眸微微一沉,眼底深掠過一不易察覺的警惕。
略一沉,便淡然開口道:“行,我去見見你們陛下。”
話音落下,並未等待那蒙面龍衛引路,而是運轉風系異能,整個人便已輕盈地騰空而起,宛如月下謫仙,徑直朝著皇宮的方向風而去,速度快得只在夜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那前來傳訊的蒙面龍衛見狀,眼中閃過一驚駭,不敢怠慢,連忙運起全力,將輕功施展到極致,力追趕。
然而,任憑他將力催谷到巔峰,形在屋脊牆垣間幾次借力騰挪,快如離弦之箭,卻依然被前方的慕容晴越甩越遠,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影迅速消失在視野盡頭,心震撼無以復加——這究竟是何種法?竟似完全不需借力,凌空虛渡一般!
古代的輕功縱然高明,卻也離不開借力點,需在實上輾轉騰挪。
而慕容晴的風系異能卻全然不同,彷彿與風融為一,意念所至,便可隨心所地調整方向與速度,翱翔於天地之間,豈是凡俗輕功可比?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慕容晴便悄無聲息地落在了皇宮外圍那高大巍峨的宮牆之上。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功夫,那名蒙面龍衛才氣息微地趕到宮牆之下,他仰頭見早已等候在上方的慕容晴,眼中敬畏之更濃。
他不敢多言,只是恭敬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隨即引著慕容晴如履平地般躍下高牆,形幾個起落,便避開了一隊隊巡邏的侍衛,徑直朝著書房的方向而去。
龍衛帶著慕容晴直接進了守衛森嚴的書房區域,沿途竟無任何侍或侍衛上前盤問通傳,顯然早已得了皇帝的特許。
書房,燈火通明,卻並不顯得喧鬧,只有兩人在場——著明黃常服、面容帶著幾分疲憊與焦慮的賓海國皇帝蕭璟珩,以及侍立在他側、低眉順目、氣息沉穩的太監總管鄧公公。
蕭璟珩一見慕容晴到來,不待拱手行禮開口,便連忙從案後站起,繞過桌案,快步迎上前幾步,一臉熱的笑容,率先開口,語氣甚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急切與討好:
“容姑娘,打擾你回驛館休息了,實在過意不去!朕……我知道此時請您過來,甚是冒昧,但勢所迫,又不得不如此!快,快請坐!” 他手指向一旁早已備好的紫檀木雕花座椅。
慕容晴見蕭璟珩這近乎殷勤的態度,心中瞭然,這位皇帝必然是有求於己,而且所求之事恐怕不小。
也不繞彎子,依言坐下後,便直言問道:“陛下不必客套。不知我來所為何事?不妨開門見山,直說吧。”
蕭璟珩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這才緩緩開口,帶著試探的語氣:
“容姑娘,方才你在丞相府……曾言及榮丞相在郊外別院的室中,藏有龍袍與大量金銀,意圖不軌。不知……不知姑娘可知那別院在何?朕方才詢問過龍衛,據他們探查,榮世修明面上在郊外並無別院產業,只聽說是有些田莊、農莊……”
慕容晴聞言,略一回想從榮世修識海中搜刮來的資訊,那藏匿龍袍和金銀的別院名字,瞬間從腦海裡浮現了出來,說道:“我‘算’出來的那個別院名字‘逸景苑’。”
侍立一旁的鄧公公一聽“逸景苑”三個字,渾濁的老眼中一閃,立即躬對蕭璟珩說道:
“陛下,老奴記得,‘逸景苑’……似乎是方國公家名下的產業,就在西郊三十里外。”
鄧公公這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榮世修與這位方國公,早已勾結在一起,沉瀣一氣!蕭璟珩聞言,臉瞬間變得難看無比,他猛地握拳頭,骨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憤怒與一種被背叛的痛楚織在他臉上:
“朕……朕真是沒想到!連朕的表哥,母后的親侄兒,他竟然……竟然也與榮世修這逆賊勾結在了一起!他們這是要將朕徹底架空,盜取我蕭家的江山!”
他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好一會兒才勉強下翻騰的緒。
忽然,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站起,竟繞過案,走到慕容晴面前,對著深深躬,行了一個大禮!聲音帶著一抖與決絕:“容姑娘!我……我在這裡,有一事相求!”
蕭璟珩這一舉,可謂石破天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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