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晴掀開車簾,利落地從馬車上一躍而下,舒展了一下因久坐而略顯僵的子。
另一輛馬車上的霍山和玄雲也相繼下車。
霍山著後頸,慨道:“唉,十來天沒坐這麼久的馬車,這才一天功夫,就覺著這把老骨頭快要散架了。”
慕容晴聞言輕笑:“五長老,多坐幾日就習慣了。就像我們之前時一樣,總會適應的。”
三人活了一番筋骨後,霍山從空間中取出桌椅碗筷,又端出還冒著熱氣的飯菜。
五人圍坐在臨時擺放的餐桌旁,一邊用餐,一邊聊著接下來的行程。
霍山嚥下口中的飯菜,指著鋪在桌上的地圖說道:“從賓海國往西凌去,按圖上標記,咱們得先經過烏蘭縣,接著是寧河縣,再到清陵府……這一路算下來,要經過三個府城、六個縣,還有數不清的鄉鎮,最後才能抵達西凌邊境的落霞鎮。”
玄雲接過話茬,眼中泛起回憶的神:“我年輕時曾遊歷過一次西凌。說起來,西凌與賓海國雖都臨海,但西凌與多國通商,偶爾還會看見異域商隊,都是高鼻深目的番商,比起賓海國要熱鬧許多。”
聶鋒興致地補充:“聽說西凌港口常有異域商人駕馭巨型海船而來,船上滿載著番邦特產——那些流溢彩的琉璃皿、異香撲鼻的珍稀香料,還有造型奇巧的金銀,都是過海路運到西凌。各國王公貴族追捧的奇珍異寶,多半都是經西凌商路才流傳開來的。”
霍山卻說道:“也不是常有異域商人駕馭巨型海船而來,聽聞從番邦前來西凌國的航路並非坦途,途中必經一段風高浪急、暗礁佈的危險海域,素有‘鬼哭峽’之稱,曾令無數海船折戟沉沙。因此,能功抵達西凌國的番邦商船十不存一,這也使得每一件能最終流西凌的番邦之,都因其來之不易而愈發顯得珍貴,堪稱價值連城。”
慕容晴放下碗筷,總結道:“這就是‘以稀為貴’了——越是難得一見的東西,在所有人眼裡,自然就了無價之寶。”
飯後,慕容晴著漸深的夜說道:“今日大家都辛苦了,早些歇息吧。”
走到小樹林邊緣,尋了平整空地,從空間中取出三頂帳篷。
霍山與玄雲也各自從空間中取出慕容晴之前給他們的帳篷。
聶鋒和凌嶽連忙上前幫忙,利落地將五頂帳篷支設整齊。
慕容晴繞著營地周圍,掌心泛起瑩瑩綠。
隨著木系異能的催,地面迅速生長出茂的藤蔓,沿著營地邊緣織一道天然屏障,將帳篷、馬匹和馬車盡數遮掩其中。
若有路人經過,只會以為這不過是一叢生在林邊的尋常野藤,絕難想象其中竟藏著一安適的營地。
然而慕容晴並未就此放鬆警惕。
意念微,悄然分出一縷纖細的神力,纏繞在藤蔓屏障周圍,佈下了一道無形的警戒。
只要有人靠近,這道神線便能立即將驚醒。
待一切佈置妥當,眾人這才各自進帳篷安歇。
夜漸濃,萬籟俱寂。營帳在藤蔓與神力的雙重守護下,眾人都沉了安然的夢鄉。
次日黎明,天邊才剛出些許熹微的晨,慕容晴便已悄然轉醒。
掀開帳簾走出,立在晨風中,深深吸了一口林間清冽的空氣。
又從空間中取出一盆清水,放在一塊平石上,就著盆中清水簡單盥洗。








